乞休得旨谢恩

三疏陈情始放归,萧萧白髪解朝衣。
未营别业王官谷,先驾扁舟严子矶。
视草龙螭犹眷恋,还家鸥鹭自光辉。
老臣恩遇知何极,梦到天门觐紫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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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次向朝廷上疏陈述辞官的心愿,才获准被放归故里,如今满头萧萧白发,终于脱下了朝堂的官服。
我还没来得及像前代隐士那样在隐居地营建私宅,就先驾起一叶扁舟来到了先贤归隐的严子矶畔。
往日在宫中为君主草拟诏书的经历还让我十分眷恋,如今回到乡野与鸥鹭相伴,自有一番自在鲜活的光彩。
我这老臣蒙受的浩荡皇恩哪里有尽头,即便归隐之后,梦中也要去到天门觐见君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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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乞休古代官吏自请退休的称谓,也叫“乞骸骨”,意为请求将自己的骸骨归葬故乡。
  • 三疏多次上疏,“三”为虚指,并非确数,形容陈情次数之多。
  • 王官谷地名,在今山西永济,唐代诗人司空图晚年隐居于此营建别业,是古代著名的归隐典故。
  • 严子矶即严子陵钓台,东汉隐士严光隐居垂钓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之处。
  • 视草古代指供职翰林院的词臣,奉诏在宫中草拟皇帝的制诏文书。
  • 龙螭代指君主与宫廷,龙是传统认知中的帝王象征,螭是古代传说中类龙的瑞兽。
  • 紫薇即紫微垣,古代星官名,被视为天帝居所,后世常用来代指帝王的宫禁与君主本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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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谢恩诗一味歌功颂德的俗套,情感层次十分饱满真挚,把古代士大夫“身在江湖,心存魏阙”的典型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多处化用经典归隐典故,王官谷、严子矶的连用直接点明了诗人向往山林自由的夙愿,而“犹眷恋”三字笔锋轻转,又写出老臣久在朝堂对君主的深厚感情,没有丝毫矫饰造作之感。

尾联“梦到天门觐紫薇”更是将忠君的心意推到极致,说明诗人即便身离朝堂,心也始终系念君国,把归隐的快意与忠君的赤诚完美融合,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是宋代致仕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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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官员诸葛赓晚年获准致仕(退休)之后所作的谢恩作品。

古代官员申请退休被称为“乞休”,诸葛赓多次上疏陈情才得到朝廷准许,离朝返乡之际,他既生出脱离官场束缚的轻松快意,又对多年蒙受的君主恩遇满怀感念,复杂心绪交织之下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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