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辛道士房

全神不言命,所尚道家流。
迨此远南楚,遂令思北游。
先生秀衡嶽,玉立居玄丘。
门带江山静,房随瑶草幽。
逍遥三花发,罔象五云浮。
自有太清纪,曾垂华发忧。
大年方橐籥,小智即蜉蝣。
七日赤龙至,莫令余独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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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全精神从不谈论世俗命数,平生所尊崇的本就是道家一流。
自从远离南楚这片地域,便令我生出了北上寻访道踪的念头。
辛道士你禀赋灵秀源自衡岳,身姿如玉般挺拔栖居在玄奥的山丘。
宅门依傍着静穆的江山,居室旁遍生仙草格外清幽。
逍遥自在之间体内三花聚顶,神思恍惚之间仿佛有五云浮空。
你自来契合太清仙界的法度,不曾为俗世的白发衰老生出烦忧。
大道的年命就像天地间的风箱无穷无尽,凡俗的小智却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
等到七日之后赤龙驾临接你升仙的时候,千万不要把我独自留在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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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迨等到、及至。
  • 衡岳南岳衡山,道教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之一。
  • 玄丘传说中仙人居住的玄奥山丘,这里指道士隐居的山丘。
  • 瑶草传说中的仙草,这里泛指山中的珍异香草。
  • 三花道教内丹术语,指人通过修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实现三花聚顶的境界。
  • 罔象道家指一种浑然无迹、与道合一的精神状态。
  • 太清道教最高的天界之一,也指代道家的清虚无为之道。
  • 橐籥出自《道德经》,指古代冶炼用的风箱,用来比喻天地之间虚空不竭、生生不息的道。
  • 赤龙道教传说中仙人驾乘的神兽,常作为接引凡人升仙的坐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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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储光羲一贯冲淡闲远的创作风格,将纪行、写景、阐理三者自然融合,全无后世应酬道诗的浮泛习气。

中间两联描摹道士居所的清幽环境,以江山静、瑶草幽的实景,烘托出主人不染尘俗的超凡气质,画面感极强,意境清旷淡远。后半部分大量化用道家经典意象,将大道的永恒与俗世生命的短促形成鲜明对比,玄理阐发毫不生硬,完全贴合全诗的隐逸氛围。末尾两句直抒胸臆,直白道出诗人想要追随辛道士一同升仙的期许,把对道家境界的向往之情推向顶峰,情真意切毫无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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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光羲是盛唐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毕生笃信道教,与诸多隐士、道士交游密切,留下了大量题赠道流的诗作。

这首诗是诗人漫游江汉一带时,造访辛道士的隐居居所后所作,既赞叹了辛道士的修行境界,也直白抒发了自己对道家逍遥出世境界的强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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