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望鸟滩作贻吕四郎中

河流有深曲,舟子莫能知。
弭棹临沙屿,微吟西日驰。
平明春色霁,两岸好风吹。
去去川途尽,悠悠亲友离。
汉宫成羽翼,伊水弄参差。
为惜淮南子,如何攀桂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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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河道多有幽深曲折的隐处,就连常年行船的船夫也未必完全知晓。
我停下船桨靠近水边的沙洲小岛,低声吟诵诗句不觉夕阳已经向西沉落。
清晨时分春日放晴,河两岸的和煦清风徐徐吹拂。
一程又一程水路行将走到尽头,我与亲友相隔遥遥别离已久。
昔年汉宫之中有人扶摇直上如添羽翼,伊水之畔水波荡漾起伏错落。
我素来倾慕《淮南子》中高蹈的隐逸志趣,又何必刻意攀折桂枝求取功名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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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子指常年以行船为业的船夫。
  • 弭棹收起船桨,指停船靠岸。弭是停止的意思,棹是船桨。
  • 沙屿水边露出水面的沙洲小岛。
  • 霁指雨雪过后天气放晴。
  • 攀桂枝原指攀折桂树的枝条,后世常用来比喻科举登第、求取仕途功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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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延续了储光羲一贯清淡质朴的山水行旅诗风格,以行舟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层层铺展,节奏舒缓自然。

开篇先写黄河河道幽深曲折,连熟稔水性的船夫都难以尽知,暗合了行旅途中前路难测的怅惘感。随后笔锋一转,写停舟登岸所见的春日晴和之景,和风拂岸的清新画面,反衬出后文亲友远别的孤寂。末尾两联用典收束,既感念友人在朝得以施展抱负,又暗合自己对隐逸志趣的向往,情感含蓄温厚,完全符合盛唐山水田园诗派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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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盛唐开元年间,是储光羲漫游黄河中游一带时的行旅寄赠之作。

当时储光羲尚未正式出仕,常年辗转于各地漫游交游,行舟途经河中府境内的望鸟滩时,因水路曲折、行旅孤寂,又思念身在朝中任职的友人吕四郎中,便即景生情写下这首寄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