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主赠司徒侍中宣献公挽词五首 其二

三陟赞枢钧,歼良昧上旻。
几传分相史,终未立家臣。
卫武徒虚语,巫咸不可询。
空余山甫德,流咏在烝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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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屡次升迁辅佐中枢机要,贤良陨落连上天都为之晦暗无光。
数代官修的史书都留下您辅相的记载,您始终不曾培植私人家臣。
称颂卫武公长寿的话语成了空文,善通神明的巫咸也无法再向他问讯。
只留下如同仲山甫一般的崇高德行,在黎民百姓中长久被歌咏传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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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陟指多次升迁,语出《诗经》“陟彼高冈”,后世常用该词代指官吏屡次晋升高位。
  • 枢钧指代中枢最高政务,宋代枢密院与宰相府共掌军国要务,枢钧即核心权力机构的代称。
  • 歼良指贤良之人逝去,语出《诗经·秦风·黄鸟》“歼我良人”,是古代对贤臣去世的传统婉称。
  • 上旻即上天、苍天,“旻”本指秋日的天空,此处代指上苍。
  • 巫咸上古传说中的神巫,善占卜吉凶、沟通天人,此处指代能预知生死的通灵者。
  • 山甫即仲山甫,周宣王时期的贤相,辅佐宣王实现中兴,是周代公认的贤臣代表,此处用来比况宋绶的功业德行。
  • 烝民指众多的百姓,“烝”是众多的意思,语出专门歌咏仲山甫的《诗经·大雅·烝民》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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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用典精准典雅,完全贴合北宋前期馆阁文臣的创作风格,没有直露的悲号,层层递进抒发对座主宋绶的追思。

开篇先总叙宋绶的高位与遽然辞世的朝野震动,紧接着称颂其公心为国、不植私党的高洁品行,随后以卫武公、巫咸的典故痛惜贤人寿数不永、哲人已逝,最终落脚于德行长存、百姓传颂的主旨,哀而不伤,深合挽词的庄重体制,也足见胡宿对恩师的深刻了解与由衷敬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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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词是北宋仁宗时期诗人胡宿为悼念自己的恩师、北宋名相宋绶所作。

宋绶是北宋著名的藏书家、文学家、政治家,曾官至参知政事、枢密使,景祐三年(公元1036年)病逝后,朝廷追赠其为司徒、侍中,定谥号为宣献。胡宿作为宋绶的门生,感念知遇之恩与宋绶的功业德行,写下这五首挽词寄托哀思,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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