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蒋侍郎挽词五首 其五

茂苑来书迹,蓝桥别泪痕。
如何一交臂,不觉九招魂。
东里嗟遗爱,西州哭旧恩。
二孤犹在丱,未免怼乾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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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在茂苑收到您寄来的手书墨迹,蓝桥分别时我们还曾洒下惜别的泪痕。
怎料才匆匆相逢片刻便成永诀,我竟不知不觉多次为您招魂盼归。
东里的百姓都嗟叹您留下的惠政遗爱,西州的旧友们痛哭感念您往日的恩德。
您的两个遗孤年纪尚且还在幼年,怎能不令人怅怨天道不公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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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茂苑古苑名,位于今江苏苏州一带,这里代指江南友人寄信的所在地。
  • 蓝桥古代桥名,位于今陕西蓝田东南,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友人离别之地。
  • 交臂臂膀相碰,指相逢的时间极为短暂,典出《庄子》“吾与汝交一臂而失之”。
  • 九招魂化用《楚辞·招魂》的典故,指多次招唤逝者魂魄,表达深切的追念。
  • 遗爱指逝者生前留下的惠政与恩德,为当地百姓和旧部长久感念。
  • 丱古代指儿童束发成两角的样子,代指幼年、童年。
  • 怼乾坤埋怨天地,此处指痛惜逝者早逝,不由得怅叹天道不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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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厚重,是宋代悼亡类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从生前交谊的回忆起笔,写到骤失友人的错愕痛惜,再延展到百姓旧友对逝者的共同感念,最后落到遗孤尚幼的现实,层层递进,把友人离世之后的痛惜、追念、不平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激烈的悲号措辞,却在平实的叙事中透出沉甸甸的哀恸,既侧面烘托出蒋侍郎生前的德政受人爱戴,也充分体现出作者与逝者之间非同一般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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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胡宿为悼念亡故的礼部侍郎蒋氏所作的五首组诗中的最后一篇。

胡宿与蒋侍郎既是同朝共事的同僚,也有多年私交往来的深厚情谊,蒋侍郎意外离世后,胡宿痛惜友人早逝、怜悯其家小孤苦,接连写下五首挽词,层层铺展自己的追思哀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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