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鹤

独立青田刷羽仪,朱研丹顶雪裁衣。
赋来自合凌清汉,仙去何曾识令威。
松盖露寒应有恨,蓬山云断未成归。
旧巢寄在三珠树,待与还丹作使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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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伫立在青田仙乡梳理羽翼,丹顶如朱砂点染,白羽似白雪裁成。
禀赋高洁本就该凌驾于云霄天河之上,得道仙化飞去的仙鹤,又何须依托丁令威的典故才显灵迹。
松伞之下寒露浸身想必藏有怅惘遗恨,蓬莱仙山云路阻断始终没能如愿归隐。
旧日的巢穴就筑在仙境的三珠树上,等炼成九转还丹之后便可一同飞升遨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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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田古地名,今浙江青田,古代传说为仙鹤的原生仙乡。
  • 羽仪原指羽翼,这里既指鹤的仪容姿态,也暗含君子作为表率的德行寓意。
  • 清汉即天河、云霄,代指高远的天界。
  • 令威指丁令威,传说为汉代辽东人,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是古代最知名的与鹤相关的典故人物。
  • 松盖指松树生长年久,树冠舒展形如伞盖。
  • 蓬山即蓬莱山,传说中东海之上的三大仙山之一。
  • 三珠树上古神话传说中的仙树,生长于南海仙境,树形如柏,叶片皆为珠玉。
  • 还丹道家炼丹术语,将丹砂反复烧炼还原后得到的丹药,传说服食后便可羽化登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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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鹤诗是宋代咏物诗中物我合一的典型作品,全程托物言志,没有一句脱离鹤的本体,却句句都暗含诗人的自我人格投射。

开篇先以极简的白描手法描摹鹤的外形姿态,独立青田、丹顶白羽,将鹤高洁俊逸的气质写得栩栩如生,毫无堆砌辞藻的匠气。

中间两联化用丁令威化鹤等传统仙话典故,自然带出鹤的仙家属性,同时暗合诗人身处世俗官场、不得自由、归隐之志难伸的怅惘情绪,把鹤的品格和人的情志完全融合。

收尾两句落点于仙山归巢、伴丹飞升,将全诗的浪漫主义情志推向顶点,既符合鹤的文化意象定位,也把诗人对高洁自由境界的向往表达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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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胡宿的咏物代表作,收录于其文集《文恭集》中,创作于他仕宦生涯的中后期。

胡宿一生立朝刚正,不阿附权贵,素来仰慕高洁出尘的品格,厌倦官场的倾轧拘束,这首诗以鹤为吟咏载体,寄寓了他超脱世俗、向往隐逸仙游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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