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姚秘校归霅

苕溪曾是忝朱轮,鸣鹿当年预送宾。
楚国频嗟三献璞,汉廷裁得半通纶。
劳歌未免吟梁甫,作赋还应问大钧。
下泽乘车知道在,折腰那久滞风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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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也曾在苕溪一带为官,当年宴饮贤才的鹿鸣宴上,我也曾参与过送别的事宜。
就像楚人卞和三次献玉却屡遭嗟叹的遭遇,你在朝堂之上,仅得到了微薄的低级官职。
你一路劳顿行歌,免不了像诸葛亮未遇明主时吟诵《梁甫吟》那样抒发怀抱,如今归乡作赋,正该去探问天地造化的本心。
乘坐安稳的下泽车返乡,便知大道所在,又怎会为了微薄的官俸折腰,长久滞留在风尘俗世之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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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秘校即秘书省校书郎的简称,宋代低层文官,负责校勘典籍、订正讹误。
  • 霅指霅溪,在今浙江湖州境内,是吴兴一带的别称,此处代指姚秘校的故乡。
  • 苕溪浙江北部的重要水系,流经湖州,与霅溪相通。
  • 忝朱轮忝是谦辞,表示有愧,朱轮是古代贵族高官所乘的红色车轮的马车,此处指诗人自谦曾在苕溪一带担任地方官职。
  • 鸣鹿出自《诗经·小雅·鹿鸣》,后世代指朝廷宴请新科举子的鹿鸣宴。
  • 三献璞用春秋楚人卞和向楚王三次献和氏璧,反而先后被砍去双脚的典故,比喻怀才不遇、仕途坎坷。
  • 半通纶半通是古代低级官吏所用的印绶,尺寸仅为高级官员印绶的一半,此处指低微的官职。
  • 梁甫即《梁甫吟》,传说为诸葛亮未出仕时隐居隆中所作的乐府诗,多抒发怀才不遇的感慨。
  • 大钧指天,也指天地造化的自然之道。
  • 下泽车古代一种适宜在沼泽洼地行驶的短毂马车,后常指乡居人士乘坐的安稳小车。
  • 折腰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指为了微薄的官俸而屈身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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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几乎通篇用典,用事贴切毫无堆砌之感,情感层次十分饱满。开篇先叙旧交,点明二人早年便在鹿鸣宴的场合有过交集,拉近了与友人的距离,没有普通送别诗的客套疏离。

中间两联精准化用卞和献玉、梁甫行吟的典故,既共情了友人多年怀才不遇、仅得微官的委屈,没有刻意粉饰仕途的失意,又顺势劝慰友人归乡之后可以寄情文墨,探寻本心,跳出了一般送别诗“劝人进取”的俗套。

尾联反用官场“滞留风尘”的常态,将友人弃官归乡的选择升华为“知道”的得道之举,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收束,既表达了对友人高洁品格的赞许,也暗含了诗人本人对拘牵于微官的俗世生活的厌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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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时期诗人胡宿所作的送别诗。秘校是“秘书省校书郎”的省称,是宋代低层文官职位,“霅”指霅溪,即苕溪的别称,地处今浙江湖州一带,是姚姓友人的故乡。

当时友人姚氏担任秘校小官多年,仕途不甚得志,最终选择弃官归乡,胡宿与他有旧交,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既共情了他仕途蹭蹬的遭遇,也对他的归乡选择表达了理解与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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