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野

啄兔青骹直下飞,霜云惨惨楚枫披。
秋林月迥闻樵斧,晚市风沈见酒旗。
江上败荷无限柄,雨中残菊不盈枝。
物华怨尽仍伤别,坞笛声中一涕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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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猎野兔的青胫猛禽径直从高空俯冲而下,霜天寒云阴沉黯淡,楚地的枫林枝叶披离零落。
秋林之中月色清澄高远,远远传来樵夫伐木的斧声,傍晚的市集风势沉缓,只看到酒旗静静垂立。
江面上衰败的荷花还留着数不清的枯柄,冷雨之中残存的菊花稀疏得连整根枝条都撑不满。
眼前的秋日风物都已凋残殆尽,又加上送别之愁涌上心头,山坞边的笛声悠悠响起,我忍不住落下清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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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骹胫部为青色的猛禽,多指隼,性情凶猛,擅长捕猎野兔等小型猎物。
  • 惨惨形容云层阴沉昏暗、毫无生气的样子。
  • 迥这里指月色高远清澄,视野开阔辽远。
  • 风沈沈通“沉”,指风势低沉缓弱,没有呼啸的劲风。
  • 物华泛指自然风物,此处特指霜后凋零的秋日景观。
  • 坞笛从山间坞堡或者村落山坳里传出的笛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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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七律中典型的即景咏秋作品,全诗以铺陈白描的手法串联起六组不同维度的霜野意象:从高空俯冲的飞隼到地面披离的枫林,从听觉层面的樵斧声到视觉层面的晚市酒旗,再延伸到江面的残荷、雨中的疏菊,层层递进渲染出秋霜过后郊野萧瑟冷寂的整体氛围。

全诗前六句纯写景物,不着一字直接抒情,却将清冷颓丧的情绪完全渗透在每一处细节描写之中,最后两句自然由景及人,把景物凋残的“物怨”和诗人自身的羁旅伤别之愁完全打通,末句以笛声衬落泪,余味悠长,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将秋日行旅的怅惘沉郁之感表达得格外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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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胡宿的文集《文恭集》,是北宋仁宗年间诗人辗转楚地任职行旅途中的作品。

当时胡宿常年往来于江南州县处理公务,秋日行经郊野,目睹霜后万物萧瑟的景象,结合自身多年羁游、屡经离别的人生体验,写下了这首即景抒情的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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