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满寄茅山道友

鸣凤相邀览德辉,松萝从此与心违。
孤峰万仞月正照,古屋数间人未归。
欲助唐虞开有道,深惭巢许劝忘机。
明朝又引轻帆去,紫朮年年空自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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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明的友人相邀共览圣朝德辉,我却从此告别松萝掩映的旧居,违背了当初归隐的本心。
茅山那万仞高的孤峰此刻正朗照着明月,山腰间几间古朴的道屋之中,我这久游的人至今还未能归去。
我本想要辅佐圣明君主开创清明治世,却深深愧对巢父许由这样的隐士,他们早劝我忘却机心回归山林。
明日我又要乘着轻快的行船远赴新的任所,山中的紫术年复一年空自长得丰茂,再也无人前来采摘服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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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秩满指古代官吏任职的期限已满。
  • 茅山道友茅山位于今江苏句容境内,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道友指一同修习道术的友人。
  • 览德辉瞻仰圣明君主的道德光辉,这里指出仕侍奉朝廷。
  • 松萝多附生在松树上的蔓生植物,常被用来代指山林隐居的居所。
  • 万仞仞是古代长度单位,一仞约合七八尺,万仞用来形容山峰极高。
  • 唐虞指上古贤明的君主唐尧与虞舜,代指政治清明的太平治世。
  • 巢许指上古传说中的隐士巢父和许由,二人拒绝尧的禅让,隐居山林,是古代高洁隐士的代表。
  • 忘机忘却世俗的巧诈功利之心,多指归隐后与世无争的心境。
  • 紫朮即紫术,是茅山出产的名贵中药材,古代隐士常采来服食养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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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仕与隐的矛盾心境写得真挚动人,没有世俗应酬诗常见的矫饰之态。开篇就点出自己违背归隐初心出仕的遗憾,紧接着遥想茅山旧居的月夜清景,把对道友的深切思念完全融于空寂澄澈的山景之中,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直抒胸臆,既不讳言自己想要辅佐明君、济世安民的入世理想,也坦诚自己愧对隐士友人劝勉的愧疚之情,两种看似对立的情感在诗中得到了自然的调和,没有丝毫违和感。末句以山中紫术无人采摘、空自繁茂作结,余味悠长,既暗含了对山林自由生活的深切向往,也隐隐透出身不由己、宦游漂泊的无奈,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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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时期诗人丘浚任官期满之时所作,他素来与茅山道教隐士交谊深厚,早年曾有隐居学道的经历,入仕之后多年辗转宦游,始终未能放下对山林自由生活的向往。

此时他即将赴任新的官职,临行前寄诗给茅山的旧道友,倾诉自己身在仕途、心慕山林的矛盾心境,也表达了对道友多年劝勉的感念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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