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言田学士况书言上庠祭酒厅北轩予所种竹滋茂

昔承上庠乏,莳竹北堂轩。
饬吏勤浸灌,冉冉荣孤根。
日晏到官下,对赏忘尘喧。
海月影宵戺,天风籁晨颠。
去年主人斥,负谤为淮藩。
后来异好尚,欲诿不敢宣。
何幸觏时哲,乃加封殖恩。
千里走书驿,语竹遥相存。
不才好冷局,异日期归旋。
千万屏剪伐,勿令孤愿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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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在太学充任副职,在北轩的堂前种下了竹树。
叮嘱小吏勤于浇水灌溉,孤竹的根系渐渐长得繁茂。
每日傍晚我办完公务前来,对着竹树赏玩忘却尘世喧嚣。
深夜海月的影子映在阶前,清晨天风的声响在竹梢回荡。
去年我遭人诽谤被贬斥,外放去担任淮地的地方长官。
后来接任的人喜好不同,想要毁去竹树却没明说出来。
何其有幸遇到贤明的您,对这竹树格外悉心照料养护。
千里之外驿马送来书信,您代我向竹树遥致问候惦念。
我素来就喜爱清雅闲淡的境地,他日盼着辞官归隐回来。
千万不要让人砍伐这竹树,不要辜负我当初种竹的心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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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庠古代的最高学府,即宋代的国子监太学。
  • 莳移栽、种植。
  • 戺厅堂前的台阶。
  • 淮藩指淮地的地方州府,是宋祁当时被贬任职的处所。
  • 觏遇到、碰见。
  • 封殖指培土养护、照料植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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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竹为核心抒情载体,全程沿着种竹、赏竹、别竹、念竹的脉络铺展,托物言志,将竹作为诗人自身清雅不群、不慕荣利志趣的化身。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与冷僻典故,语言质朴真挚,把宦海沉浮的失意感慨、对旧日心爱风物的深切眷恋、与友人相知相惜的感激之情,全部融注在对竹树的殷殷叮咛之中,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诗作结尾处盼归护竹的祈愿,更是将自己厌倦官场倾轧、向往归隐林下的人生理想和盘托出,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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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宋祁外放淮地期间的寄赠之作。

宋祁早年曾在国子监(即诗中所称“上庠”)任职,在祭酒厅北轩亲手栽种竹树,后来他遭朝堂非议,因莫须有的谤言被外放为淮地地方官。之后友人田况(时任正言、学士,即诗题中的田学士)接任相关职务,素来喜爱清雅风物,特意悉心照料宋祁当年种下的竹树,还写信告知宋祁竹树长势繁茂,宋祁感念之下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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