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蔡元翰贤良昆仲

美箭出东南,之子裒然秀。
绰绰令兄弟,茂器偕年就。
九流无近讨,六艺乃遐究。
诏书求异等,二惠兹来觏。
牍均方朔多,辐比吾丘凑。
蹀足蚁封埸,刷羽桐花囿。
孤音或少和,至宝不期售。
肇允褰褐衣,薄言返岩窦。
江皋看鱼乐,山径怀雉嗅。
无忽豫章材,行参柏梁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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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良的箭矢出产自东南之地,你这位后生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俊秀之才。
你们兄弟二人温厚宽和,都是才能出众的佳士,年岁稍长便已学有所成。
诸子百家的学说无不深入探究,儒家六艺的要义更是钻研得透彻深远。
天子下诏书征召特出的英才,你们二位贤士如今一同被举荐来到京师。
上书的奏牍数量堪比东方朔的宏富,贤名辐辏汇聚如同吾丘寿王当年的盛况。
你们在微小的赛场之上已然腾跃足力,在梧桐花盛开的林苑中梳理羽翼蓄势待飞。
格调高绝的乐曲或许少有应和,稀世的珍宝从来不需要刻意兜售就能被人赏识。
如今你们暂且撩起平民的粗布衣裳,将要返回到旧日隐居的山岩洞府。
在江边的高地观游游鱼自得其乐,在山间小路上闲行时怀想野鸡被猎取的逸趣。
切莫轻看自己是豫章那样的栋梁之材,很快就会参与到朝廷中枢的栋梁构建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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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贤良昆仲贤良,指宋代的贤良制科;昆仲,是对他人兄弟的尊称。
  • 美箭优质的箭矢,古时东南沿海以出产良箭闻名,这里用来比喻杰出的人才。
  • 裒然卓然出众的样子。
  • 九流原指先秦时期的九个学术流派,这里代指所有诸子百家的学说。
  • 六艺指儒家的礼、乐、射、御、书、数六种技艺,也代指儒家经典。
  • 二惠典故出自《左传》,用来代指两位同样贤德的兄弟。
  • 肇允肇,开始;允,应允,这里指暂且、将要的意思。
  • 岩窦山岩的洞穴,代指隐士隐居的山野居所。
  • 豫章材豫章是一种优质的高大乔木,用来比喻能够担当重任的栋梁之材。
  • 柏梁构柏梁是汉代宫中的台名,代指朝廷中枢的建筑,这里喻指参与朝政、辅佐君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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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北宋前期馆阁文人五言古体赠别诗,完全摒弃了送别诗常见的离愁悲绪,全篇都以雅正的笔调铺陈对蔡氏兄弟的赞赏与期许。

诗作大量化用汉代文人的典故,以东方朔、吾丘寿王等汉代贤士类比蔡氏兄弟的才学,用词典雅妥帖,毫无堆砌之感。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赞叹二人天赋异禀,到肯定他们多年治学的深厚积累,再到勉励他们静待时机、终将成为国之栋梁,情感真挚厚重,尽显前辈文人对后学的殷殷期许,也体现了宋祁诗作“清壮流丽”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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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当时朝廷推行制科取士,开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目,面向全国征召隐居乡野的杰出人才。

蔡元翰兄弟二人都身负俊才,被地方官府以贤良科目举荐入京,待考核结束后即将返乡候诏,时任馆阁学士的宋祁素来赏识二人的学识风骨,特意作下这首赠别诗为他们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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