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至卫南

良辰独据鞍,节物强相干。
酒驻衰颜浅,风吹客帽寒。
暂吟非有属,倦曲不成欢。
多谢黄花意,还如故国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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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良辰我独自跨坐在马鞍上,沿途的节令风物无端牵惹着心绪。
几杯薄酒下肚让衰老的面色稍显红润,冷风吹动游子的帽檐浸着寒意。
随口吟出几句诗句并没有寄赠的对象,倦于吟唱始终提不起欢悦的兴致。
多谢眼前这丛菊花的深厚情意,我把它当作故园的旧友一般看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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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中国传统的登高、赏菊、思亲的佳节。
  • 卫南古地名,治所在今河南省濮阳市一带,北宋时为河北重要州县。
  • 据鞍跨坐在马鞍上,指旅途行役、赶路奔波。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风物、景物。
  • 相干相牵扯、相干扰,这里指节令风物触动愁绪。
  • 黄花菊花的别称,重阳时节正是菊花盛放的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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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祁五言律诗中情感真挚、笔法细腻的羁旅抒怀名篇,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行役之状写到心绪之怅,最终落到乡思之浓。首联直接点题,良辰佳节本该阖家欢聚,诗人却只能独自鞍马劳顿,开篇就奠定了孤寂寥落的抒情基调。颔联对仗工整,以酒暖面色、风透客帽的细节,把旅途的清寒与游子的憔悴刻画得十分真切。颈联进一步写心境,吟诗无人可赠,吟唱难生欢悦,把佳节独处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

尾联以移情于物的手法收束全篇,诗人不直接说自己思念故乡,反而向眼前盛放的菊花致意,将异乡的菊花认作故园旧物,把深沉的乡思寄托在花的意象之上,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完全没有宋祁部分诗作常见的雕琢堆砌习气,尽显自然动人的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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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文学家宋祁行役途经卫南时所作,时值重阳佳节,诗人正独自奔波在宦游的路途上,无法参与亲友间重阳宴饮、登高赏菊的传统活动。

北宋时期士人阶层素来有重阳结伴游赏、赋诗宴集的风尚,而诗人此时孤身赶路,佳节的热闹习俗与自身的羁旅处境形成强烈反差,沿途所见的重阳风物触发了他深藏的羁旅愁思与对故乡亲友的思念,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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