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

林下感余欢,流芳逐雨残。
香归蜜房尽,红入燕泥干。
梦短休成蝶,肠回却掩鸾。
故应成异果,持去掷潘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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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林下追念往日的欢愉,盛放的繁花随着骤雨纷纷凋残。
花香散尽蜜蜂的巢房已空,飘落的花瓣混入燕巢的泥土中渐渐风干。
残花入梦的时日本就短促,不必再化作庄周梦里的蝶影,愁肠百转之时,鸾鸟也敛翼掩面不忍相看。
残花本就应当结出与众不同的果实,我要摘了它去掷赠心仪的潘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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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芳指盛放的花朵,也指飘散的花香。
  • 蜜房蜜蜂的巢,这里指蜂类采花酿蜜的处所。
  • 休成蝶典出《庄子·齐物论》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此处谓花事已尽,不必再执着于幻梦般的春景。
  • 掩鸾鸾鸟掩面,此处用以烘托愁绪郁结、不忍观赏残景的情态。
  • 掷潘安典出《世说新语·容止》,西晋美男子潘安出行时,女子们争相向他投掷鲜果以表爱慕,此处翻用典故,跳出伤春的传统窠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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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紧扣“残花”的特质,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残花实景,从花谢香消、蜜房空落,到花瓣入泥风干,将暮春残景描摹得细腻真切,毫无斧凿痕迹。

后两联接连化用典故,却完全没有堆砌之感,先是以庄周梦蝶的典故翻出新意,说花事已尽不必再沉湎于幻梦般的过往春景,又以鸾鸟掩面的意象点出淡淡愁绪却不陷入悲戚。

最后翻用潘安掷果的经典典故,跳出了历来咏残花诗作伤春悼逝的固化思路,以浪漫奇峭的想象收束全诗,将残花的价值从凋零的惋惜转向独特的情志寄托,尽显宋祁诗作“工丽巧思”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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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文学家宋祁的咏物代表作品,创作于宋祁早年闲居洛阳时期。

当时宋祁尚未步入仕途,常以闲逸的心态观察周遭风物,面对暮春凋残的花朵,没有沿袭传统咏残花诗作悲戚伤春的俗套,而是以奇思巧构寄寓了自己不落凡俗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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