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药

行药徧城闉,仍逢摇落辰。
坞风焦粟罅,园露饱梨津。
远水多成浦,高云自作鳞。
匕丹无复得,魂断小山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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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完药缓步宣导药性,走遍了城郭内外,恰好又遇上草木凋零的暮秋时节。
山坞间的风穿过粟穗缝隙,吹得粟粒干燥焦黄,园中的晨露浸润,把梨果养得汁水饱满。
远处的水面漫溢,大多形成了临水的滩浦,高空的云朵舒卷,自然化作鱼鳞般的纹样。
如今再也找不到传说中的长生仙丹,我望着秋山,不由得魂神怅惘,黯然神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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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药又称行散,古代士大夫服食药物之后,慢步行走以宣导药性的养生活动。
  • 城闉城郭的重门,这里代指整个城邑及城郊区域。
  • 摇落辰指草木凋零的暮秋时节,语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粟罅粟米的壳缝,这里指粟穗的缝隙。
  • 匕丹用匙勺取用的丹丸,这里代指传说中能令人长生不老的仙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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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炼字精工,意境清疏,完全体现了宋初诗风转向生新炼意的典型特点,是宋祁晚期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前六句全写行药途中所见之景,从城郊秋意到园坞风物,再到远水高云,由近及远层次分明,“饱梨津”“自作鳞”等句用字尖新,把寻常乡野秋景写得鲜活有生趣。末尾两句陡然收束,从清旷的秋景落到求长生而不得的怅惘,将秋日寥落的意绪与人生迟暮的感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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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祁的《景文集》,是他晚年退居时期的代表五言律诗作品。

魏晋以降,士大夫阶层有服食药物后缓步漫游、宣导药性的习俗,称为“行药”也叫“行散”。宋祁晚年体弱多病,常服食养生类丹药,某次秋日行药绕城漫游,目睹秋景寥落,心生迟暮怅惘,便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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