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惠崇旧居 其一

人往名长在,钦风历故居。
社残莲即老,园废柰仍疏。
麈忆清谈外,云经合座余。
裴回视斋壁,行草暗残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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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虽已逝去声名却长久流传,我怀着仰慕其风范的心情造访他的旧居。
春社过后池中莲花已经衰残,园圃荒废了林檎果树也长得稀稀落落。
我追忆他当年手持麈尾清谈的风采,仿佛流云还留着昔日满座宾朋的余温。
我徘徊流连望着书斋的墙壁,他题写的行草字迹已经漫漶,只剩残存的书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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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钦风仰慕先贤的高风亮节。
  • 社残春社结束,代指时节推移,岁月流逝。春社是古代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多在春分前后举行。
  • 柰果树名,即林檎,俗称花红,是古代常见的庭院栽植果树。
  • 麈指麈尾,古人清谈时手持的拂尘类器物,这里代指文人雅士的清谈雅集。
  • 裴回同“徘徊”,指流连不忍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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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怀人咏怀之作,通篇以造访旧居的行踪为线索,将眼前荒冷的实景与昔日雅集的虚景自然勾连,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直接点出凭吊的核心主旨,“人往名长在”的判断,奠定了全诗追慕贤人的情感基调,没有落入一般悼亡诗悲戚愁苦的俗套。中间两联以莲老园疏的荒颓景象,反衬出惠崇生前清雅脱俗的人格气质,物候的变迁更凸显出斯人已逝的淡淡怅惘。末联收束到眼前细节,徘徊观壁、残书漫漶的画面,将绵长的追思融入具体场景,余味淡远悠长,极具含蓄动人的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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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崇是北宋初年著名的诗僧、画家,为“九僧”群体的代表人物,善画寒汀远渚、烟雨禽鸟,诗风清逸淡远,与当时诸多文人雅士交游密切。

这首诗作于惠崇圆寂之后,宋祁途经惠崇生前居所,追念昔年与惠崇交游的旧事,心生怅惘感慨,于是写下这篇凭吊怀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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