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逢欲予买一田墅因成自讼

予从大夫后,禄乃二千余。
簪笔论何事,藏山着底书。
病教年事早,拙使宦情疏。
合治菟裘未,蜗牛尚有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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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位列大夫的高阶之后,享有的俸禄已经超过两千石。
插笔于冠在朝议政又谈过什么正事,想要藏之名山的著作又写下了哪部?
常年多病让我衰老得比常人更早,生性愚拙使得我对仕宦的兴致日渐淡薄。
我该置办归隐的田宅了吧,就连小小的蜗牛尚且有自己的壳庐容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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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夫后位列大夫的行列,指身居朝廷高级官员的位置。
  • 禄二千余俸禄达到两千石的品级,是汉代以来对高级官员俸禄的通称,此处指作者官阶待遇优厚。
  • 簪笔古代朝官将笔插在冠簪之上以备随时记事,后世以此代指在朝为官、参与议政。
  • 藏山典出《庄子·大宗师》“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指将著作藏于深山以传之久远,代指著书立说。
  • 菟裘春秋时期鲁国地名,后世以“菟裘”代指官员告老退隐之后所居住的田宅。
  • 蜗牛庐典出《三国志》,指像蜗牛壳一样狭小简陋的居所,此处是作者自谦对居住条件的要求极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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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讼”为题,全程都是作者对自我平生的坦诚反省,没有丝毫官场应酬的虚饰,情感极为真挚沉厚。

全诗以白描手法层层推进,先叙自己官位俸禄都不算低,再转而反问自己议政、著书都没有做出足够的实绩,接着点出多病、性拙的处境,自然引出想要置办归隐田宅的心愿,最后以蜗牛尚有庐作结,既自嘲庸碌,又暗含对安稳归居生活的强烈向往,完全褪去了宋祁早年词作的绮丽风格,是他晚年诗作中冲淡质朴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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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至皇祐年间,是宋祁晚年仕宦倦怠时期的作品。

宋祁当时久历内外官职,既亲历庆历新政的起落波折,又常年奔波于政务,身心俱疲,友人伯逢主动提出要出资为他购置田庄别墅,他便写下这首诗自我剖白、反省平生,直白吐露早萌的归居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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