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十九日追还学士院回舟入都作二首 其二

得麾初出守,趋召遽言旋。
露藿元倾日,秋槎却上天。
丹涂容蹇步,星弁许华颠。
再奏皆闻罢,惭妨此路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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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受命持符出京外任,又忽然接到朝廷的征召即刻返还。
沾露的藿草从来本性就朝向太阳,秋日的仙槎如今竟又得以上达天阙。
红漆铺就的宫道容许我这步履蹒跚之人行走,饰星的官帽也准许我这白头之人佩戴。
我多次上奏辞让都未获准许,十分惭愧自己阻碍了这条仕进路上的贤才升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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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得麾得到朝廷授予的符节,指受命出京担任地方长官。
  • 趋召被朝廷紧急征召。
  • 露藿沾着露水的藿香,古人认为藿草的本性始终朝向太阳,这里用来比喻臣子对君主的固有忠心。
  • 秋槎古代传说中每年秋天可往来银河与人间的木筏,这里借指返回京城接近君主的特殊际遇。
  • 丹涂用红漆涂饰的宫禁道路,是皇家专属的通行道路。
  • 蹇步步履蹒跚,这里是诗人自谦才力衰微,难以胜任要职。
  • 星弁宋代近侍官员佩戴的礼冠,帽上装饰有星纹图案。
  • 华颠指花白的头顶,代指年纪衰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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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北宋馆阁文人抒怀作品,整体风格典雅庄重,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痕迹。诗人以露藿倾日的传统意象自喻忠君本心,又用秋槎上天的典故暗喻自己意外获得重返中枢的际遇,把骤然蒙召的惊喜感表达得含蓄委婉,完全符合宋初馆阁文学平和中正的审美取向。

后两联转入自谦的抒怀,诗人自陈步履蹇涩、鬓发已白,却依然蒙受朝廷恩典得以重回近侍之列,最后点出自己多次辞让都未获准许,深觉自己占了仕进的路径,妨碍了更多贤才晋升,谦退自省的姿态十分诚恳,也暗合了宋代士大夫“宠而不惊、居位不骄”的普遍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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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当时宋祁原本受命离京出任地方知州,尚未抵达任所便收到朝廷急召,命其即刻返回京城学士院供职。

此次返京途中宋祁感念朝廷破格的恩宠,又自觉年事已高、才力有限,心中既有对君恩的由衷感激,又有谦退自省的心思,于是写下这两首组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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