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答王侍郎

宋祁 · 宋代

遮莫传衣去,饶他舍筏回。
雪虽炉上见,珠自髻中来。
劫劫无真谛,人人止妄猜。
公知兜率否,举足便尘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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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你传付禅宗衣钵离去,任凭他得法后舍弃筏舟返回。
纵然炉上能见到飞雪的幻象,领悟真谛的灵珠本从自性中来。
累劫轮回之中本无固定不变的真谛,人人只需止息自己虚妄的猜度。
您可知晓兜率天宫的究竟义理?抬足落步之处便已是人间尘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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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遮莫唐宋口语,意为任凭、尽管。
  • 传衣佛教禅宗以衣钵作为传承信物,传衣即指传授佛法。
  • 舍筏化用《金刚经》筏喻,佛法如同渡人过河的木筏,得道之后便应舍弃,不用再执着于法。
  • 劫劫佛教术语,指累劫,即无量过去、未来的轮回世数。
  • 兜率即兜率天,佛教中欲界第四天,是弥勒菩萨说法的场所,此处代指佛教所说的究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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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短小精悍,用典贴切,透辟地阐发了“不执着外求、自性本具真如”的禅门理趣。

开篇两句先破对“法”的形式执着:用“遮莫”“饶他”两个放任之词,点出无论是禅宗代代相传的衣钵形式,还是得法之后舍法而去的做法,都不必挂怀执着,禅法的核心不在外在形式,而在内在心性。

三四句进一步点出真性来源:“炉上雪”比喻稍纵即逝的外在禅机表象,“髻中珠”点明真正的悟道明珠本自具足,就在自家性海中,不从外得。

最后两句收束全偈,破除迷障:世人累劫向外寻觅真谛,其实本无固定可得的真谛,人人只要止息自己的虚妄分别猜度,所谓的净土境界不在遥远的兜率天宫,当下举足落步的寻常世间,就是自性开悟之处。全诗不着玄言,用典故暗合禅理,含蓄隽永,体现了宋代文人禅的典型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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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阐发佛理的禅偈,为宋代诗人宋祁答复友人王侍郎问禅所作。“偈”是梵语“偈佗”的简称,是佛教中用以阐发义理的韵文体裁。

宋祁是北宋著名文臣,一生涉猎佛理,与佛门中人多有交游,王侍郎向他问询禅门宗旨,宋祁便作这首偈语回复对方,点明自己对禅理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