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七日

宋祁 · 宋代

客雁归何处,寒螀鸣不休。
兼之清夜永,副以长年愁。
家令有移带,中郎余白头。
此怀诚自感,何赖怨高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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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客他乡的归雁啊,你要飞向何处?寒气里的寒蝉,不停歇地哀鸣。
再加上这漫漫长夜清寂无边,又伴着我常年积下的满怀愁绪。
昔日家令沈约消瘦得要移改带孔,中郎蔡邕也只剩下衰年白头。
这般愁怀本就是源自自身心绪,又何必非要埋怨这萧瑟高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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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雁指漂泊迁徙的归雁,诗人此处以客雁自喻自身羁旅漂泊的身世。
  • 寒螀深秋的寒蝉,螀是蝉类的一种,秋寒降临后仍会哀鸣不止。
  • 家令指南朝梁沈约,沈约曾官太子家令,他有年老多病、身体消瘦导致革带移孔的典故,此处借指自身多病消瘦。
  • 中郎指东汉蔡邕,蔡邕曾官左中郎将,晚年饱经忧患,头发尽白,此处借指自己年华老去,白首伤身。
  • 高秋指深秋,秋天天高气爽,故被称为高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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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郁的悲秋抒怀诗,结构层层递进,用典自然,在传统悲秋主题中翻出了新意。

开篇先从秋景落笔,以归雁无定、寒螀不休的典型秋日意象,烘托出凄清萧瑟的氛围,开篇就笼上一层淡淡的愁绪。三四句顺承而下,把清夜的漫长和自身长年积郁的愁思结合,将景与情直接相融,点明了愁绪的悠长无尽。

颈联连用两个典故,贴合诗人自身老病之状与年华逝去的感慨,用典贴切自然,没有晦涩生硬之感。尾联跳出传统悲秋的套路,翻出新意:愁怀本是源自自身心绪,并非秋气感召而来,这种写法非但没有消解愁情,反而更衬出愁绪的深挚,早已融入自身心绪,无法排解。整首诗语言质朴凝练,情感含蓄深沉,将身世之感融入秋景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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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诗人宋祁创作的一首秋日感怀五言律诗,创作于七月末的秋日时节,是诗人触秋景而生情思,结合自身身世遭际写下的抒怀之作。

宋祁一生仕途几经起跌,晚年多病多忧,在七月末的清秋夜晚,看到归雁、听闻寒蝉鸣,有感于年华逝去、身世漂泊,于是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