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

宋祁 · 宋代

老去惯摇落,第看芳岁阴。
穗残饥鸟集,荷破曝龟沈。
远岫多余紫,寒溪有定浔。
残蝉何所畏,缄口抱秋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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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早已习惯草木凋零的景象,只静观美好年华悄然逝去。
稻穗残落,饥饿的飞鸟聚集在此,荷叶残破,晒背的乌龟沉潜在水中。
远处的峰峦多半染上了深秋的暗紫色,清寒的溪流自有它固定的水滨。
残存的秋蝉又有什么可畏惧的?紧闭双唇依偎在深秋的林子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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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摇落指草木凋零,语出《楚辞·九辩》,此处兼指人生衰老零落,世事变迁。
  • 芳岁阴芳岁指美好的年华,岁阴指代光阴岁月。
  • 远岫远处的峰峦,岫本指山穴,此处代指山峦。
  • 水边,水滨,指河流的边际水涯。
  • 缄口闭口,此处指秋蝉入冬前不再鸣叫。
  • 同“沉”,沉潜的意思,是“沉”的古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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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借秋景写晚年心境,结构整饬,意境淡远,深得宋诗寄怀说理的特色,含蓄深沉。

首联开门见山点题,“惯摇落”三个字道尽诗人历经世事打磨后的心境:不再像年少文人那样悲秋伤怀,早已对人生老去、世事凋零习以为常,只平和静观流年逝去,起语平缓却意蕴厚重。

中间两联铺写秋景,远近错落,动静相宜:穗残鸟集是近景动态,荷破龟沉是近景静态,远岫笼紫是远景渲染,寒溪定浔是近景勾勒,整体秋景萧疏疏淡却又透出安定从容的气质,景与情浑然相融,恰好衬出诗人老去后的平和心境。

尾联以残蝉自喻,收束全篇寄寓怀抱:残蝉收敛鸣声,缄口抱定秋林,正是诗人晚年收敛锋芒、看淡世事、安于宁静自处的人生写照,将个人怀抱完全寄托于秋景之中,不着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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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宋祁晚年创作的一首五言咏怀律诗。

宋祁一生仕途多有浮沉,晚年历经世事变迁,在深秋时节观秋日凋零之景,有感于自身衰老境遇,写下这首作品抒发晚年的心境怀抱。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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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去惯摇落,第看芳岁阴。

穗残饥鸟集,荷破曝龟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