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感 其二

宋祁 · 宋代

秋色徧华颠,真成私自怜。
身慵宁复事,秋早不依年。
作吏惟思隠,从僧寖悟禅。
支离果如此,只称据梧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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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染遍我花白的头顶,不由得自己怜惜起年老的自己。
身体慵懒哪里还能再处理俗务,秋意衰感早早到来,本就不会依照常规的年纪。
做官只想着归隐山林,跟随僧人久了渐渐领悟了禅理。
我如今果然衰残潦倒,只合靠着梧树安闲休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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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徧华颠徧同“遍”,此处指染遍;华颠指头顶头发花白,形容年老状态。
  • 身慵指身体慵懒困倦。
  • 作吏指担任官职,做官。
  • 同“隐”,此处指归隐。
  • 同“浸”,意为渐渐、逐渐。
  • 支离此处指身体衰残瘦弱,潦倒不振。
  • 据梧眠典出《庄子》,原指靠在梧树旁冥思,此处指恬淡安闲地休憩隐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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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祁晚年抒怀的代表作,结构清晰,情感真挚深沉,质朴平实中见沉郁。

首联开门见山,将外界秋色与自身衰老的处境绾合在一起,秋的凄清与人的衰老呼应,“私自怜”三字直接点出全诗感怀衰老的基调,起笔自然熨帖。

颔联承接首联的衰颓之感,点明身体慵懒早已无心俗务,衰老早早降临本就不依照常规年纪,进一步深化了衰老带来的苍凉感受。颈联转而吐露诗人内心真实的心志:久困官场的诗人早已厌倦仕途,一心向往归隐,跟随僧人习染之后,也渐渐领悟了禅理的空寂闲淡,将情感从感叹衰老转向抒发志向,过渡自然。

尾联收束全诗,点明自己如今果然衰残潦倒,本就只适合过安闲隐居的生活,收束水到渠成,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全诗将衰老之感与倦宦归隐之情自然融合,语言质朴,情感沉郁真实,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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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宋祁晚年创作的组诗《衰感》中的第二首。

宋祁一生仕途起起伏伏,晚年官至工部尚书,久历官场风波之后心生倦意,面对年老体衰的处境,创作这组感怀诗抒发内心对衰老的感叹,以及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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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徧华颠,真成私自怜。

身慵宁复事,秋早不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