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道中怅然作三首 其二

兴亡作今古,事往始堪悲。
宫破黄山在,城空北斗移。
走冈寒兔急,啼戍暮鸦饥。
灞岸重回首,惟余王粲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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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的兴亡更迭贯穿了古往今来,等往事彻底消散之后才觉满心悲戚。
旧日的宫殿已经残破唯有黄山依旧矗立,城池空寂连天上北斗的方位都已偏移。
寒兔在山冈上仓皇奔走脚步急促,暮鸦在戍楼边啼鸣腹中正忍饥寒。
我在灞水岸边再三回头眺望旧都,如今只剩下当年王粲留下的感怀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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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堪悲值得悲叹,令人心生悲戚。
  • 黄山长安附近的古山名,汉代曾在此地修建黄山宫,旧址在今陕西兴平境内。
  • 北斗移北斗星的方位发生偏移,此处暗指时代更迭,旧都的气运已经转移。
  • 啼戍在戍楼上啼鸣,戍指古代驻军用来瞭望警戒的戍楼。
  • 灞岸灞水的岸边,灞水位于今陕西西安东部,是汉唐长安周边的标志性地标,古人常在此折柳送别。
  • 王粲诗指东汉末年诗人王粲的《七哀诗》,王粲身处乱世途经残破的长安,写下了“西京乱无象”的感时伤乱名篇,此处诗人以王粲自比,寄托怀古伤今的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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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沉郁苍凉的咏史怀古诗,全诗以长安旧迹为载体,层层铺陈历史兴亡的怅惘之感。

首联直接破题,没有遵循登临怀古诗先写景的惯例,开门见山点出“事往始堪悲”的核心情绪,为全诗奠定了厚重苍凉的抒情基调。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将“宫破”“城空”的荒残景象和寒兔奔走、暮鸦啼饥的动态意象结合,把昔日汉唐帝都的万千繁华和当下的满目萧疏形成强烈反差,将抽象的历史沧桑感转化为可触可感的清冷画面。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行迹,借王粲的典故完成古今时空的勾连,把个人行旅的怅然之感,和跨越数百年的帝都兴废之叹融为一体,情感沉而不露,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宋初白体咏史诗典雅沉挚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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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当时宋祁奉命西行途经汉唐旧都长安。

长安历经唐末五代的连年战乱,昔日帝都的繁华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断壁残垣散落于荒草之间。宋祁作为北宋初年的文臣,目睹古都废墟,览古伤怀,接连写下三首咏史抒怀的诗作,本首是其中的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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