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沐

弥旬出沐道山头,僦庑萧萧避世游。
枉是胸中存垒块,可能皮里有阳秋。
驾车款段惭乡品,托乘鸱夷笑客愁。
曲突不黔宾坐冷,时闻庭雀一啁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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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满十日我出行来到山头,租下简陋屋舍在这萧瑟之地避世闲游。
纵然我胸中积压着不平之气,又怎能做到口无臧否、内心暗藏褒贬呢?
乘着迟缓的劣马自觉愧对乡邻对我的期许,效仿范蠡乘舟归隐,反倒被旁人笑我多愁。
灶上的烟囱还没熏黑,宾客就已经散尽座席冷清,只不时听到庭院里的雀鸟发出几声啾啾鸣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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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弥旬满十天。旬是古代时间单位,以十日为一旬。
  • 出沐即归沐,指官吏休假归家,休沐是古代官员的定期例假制度。
  • 僦庑租赁的简陋屋舍。僦意为租赁,庑原指廊下小屋,这里泛指简陋居所。
  • 垒块比喻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出自《世说新语》。
  • 皮里阳秋指藏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褒贬评论,原本作皮里春秋,因晋代避简文帝母亲郑阿春的名讳,改“春”为“阳”。
  • 款段指行走迟缓的劣马,常用来代指人仕途失意、不得骏马代步的状态。
  • 鸱夷原指皮制的酒袋,春秋时范蠡归隐后自号鸱夷子皮,这里代指归隐江湖的姿态。
  • 曲突不黔弯曲的烟囱还没有熏黑,意思是停留的时间极短。黔意为黑色,这里指被烟火熏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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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通篇以贴合心境的典故抒怀,没有直抒胸臆的直白宣泄,却把失意闲居的寥落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

诗的前两联先写闲居避世的行迹,再写内心的郁积与自我剖白,用“垒块”“皮里阳秋”两个典故精准贴合古代士大夫失意时的典型心境,毫无堆砌之感。后两联转而写日常行止与居所的冷清,末句以庭雀啁啾的细碎声响反衬居处的寂静,以景结情,余味悠长,把无人造访、心事无人可诉的孤冷感烘托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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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宋祁的闲居抒怀之作,作于他在朝为官获得归沐休假的时期。

宋代官吏有定期休沐的制度,官员可以在假期暂时脱离公务,游赏闲居,宋祁此时仕途尚未完全通达,心中多有失意郁积之感,便借休假出游的所见所感,写下这首七律抒发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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