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病还台凡阅半岁乃愈始到家园视园夫治畦植花因成自叹二首 其一

十年独漉走天涯,耗尽流光得鬓华。
犹喜此身随社燕,拟将何面对林花。
牢骚续罢文谁读,块垒浇平酒自赊。
旧隐不须相掉罄,要须归种邵平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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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来我在宦海之中奔波辗转浪迹天涯,虚度了大好的时光,两鬓已经生出花白的头发。
尚且庆幸自己如今像春社秋社时节来去的燕子一样返回家园,可我又该拿什么颜面去面对园中盛放的花木呢?
抒发满胸牢骚的文字写完之后又有谁会来品读,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全靠赊来的酒慢慢浇散。
旧日的隐居之志不必再相互催促调侃,我定要回归田园,像当年的邵平那样种瓜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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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漉原指行路艰难的样子,这里比喻宦海奔波、仕途辗转的辛劳状态。
  • 社燕春社时飞来、秋社时归去的燕子,随节候往来,这里作者以社燕自比,喻指自己因病去官、病愈归家的行迹。
  • 块垒也作“块磊”,指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积压已久的烦闷愁绪。
  • 掉罄也作“掉磬”,本指急躁啰嗦,这里是调侃催促的意思。
  • 邵平瓜典出《史记》,秦时东陵侯邵平在秦亡之后沦为平民,在长安城东种瓜为生,其瓜味美,人称东陵瓜,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归隐田园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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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叹”为题,情感层层递进,毫无雕琢之迹,完全是作者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开篇先回顾半生宦游的经历,将岁月流逝、年华老去的怅惘写得沉挚真切,紧接着以社燕自比,写出归家之后的庆幸与半生蹉跎的愧疚,情感转折自然流畅。

颈联写自己借酒浇愁、抒怀无人理解的孤寂,将宦海沉浮多年积压的牢骚不平尽数托出,尾联用邵平瓜的典故直接点明归隐的志向,收束干脆利落,余味悠长。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堆砌之感,把宋代士大夫在仕与隐之间挣扎之后最终向往田园的心境描摹得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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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年间,当时宋祁在朝中任职,此前他因病向官府请告休假,足足过了半年才痊愈,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家园。

他到家之后看到园丁正在整治田畦栽种花卉,半生宦海沉浮的疲惫感一时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两首自叹诗,抒发自己倦于仕进、向往田园归隐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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