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病还台凡阅半岁乃愈始到家园视园夫治畦植花因成自叹二首 其二

卧治无功赐告回,骤叨鸣履上中台。
壶公天壤非真死,蒙叟轩裳是傥来。
经灌早蔬扶陇出,失刊园蕊犯檐开。
此身疏拙真丘壑,不是当年王佐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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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卧病在官毫无建树,蒙恩获准告假休养后归来,很快又承蒙恩宠重回台省任职。
壶公遁入壶中仙境的传说并非是真的离世,庄子向来把官爵禄位视作偶然得来的身外之物。
经过浇灌的早春蔬菜沿着田垄蓬勃长出,忘了修剪的园里花蕊越过檐角兀自盛放。
我生性疏懒愚钝本就适合栖身山林丘壑,从来不是当年那种能辅佐帝王的济世大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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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移病古代官员上书称病请求辞官退职的委婉说法,是宋代士大夫常用的告假辞官表述。
  • 赐告古代朝廷准予官员带印绶归家养病的特殊恩典,是皇帝给予近臣的优待。
  • 鸣履朝会时官员行走发出声响的履声,代指入朝为官、位列朝班。
  • 中台原指尚书省,宋代用来代指中央中枢官署台省。
  • 壶公传说中的古代仙人,相传他悬壶卖药,傍晚便跳入壶中,壶内另有天地,后世常用该典指代遁世隐居的奇人。
  • 蒙叟即庄周,庄子是宋国蒙地人,自号蒙叟,先秦道家核心代表人物。
  • 轩裳古代官员所乘的车舆和所穿的礼服,代指官爵、仕宦身份。
  • 傥来偶然得来、非本心所求而意外获得的事物,语出《庄子·缮性》。
  • 陇通“垄”,指田地里高出地面的土埂、田垄。
  • 王佐才能够辅佐帝王成就大业的顶级济世才干,是古代对政治能力的最高赞誉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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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愈归园的所见所感为核心,将仕宦生涯的深度反思与田园景致的鲜活意趣融为一体,用典妥帖自然,毫无西昆派常见的堆砌弊病。

前两联连用壶公、庄子两个道家典故,把自己半年卧病的经历比作暂离俗世的仙游,将过往获得的官爵禄位全部视作偶然得来的身外之物,尽显历经生死病痛之后的旷达心态。

颈联转而描写眼前园中的实景,经灌的早蔬顺着田垄肆意生长,失剪的野蕊越过檐角自在开放,充满不受规则束缚的蓬勃生机,恰好反衬出官场的诸多条条框框,暗合了诗人随性自然的本心。

尾联以自谦的口吻收束全诗,直言自己生性疏拙,本就适合栖身山林丘壑,并非能辅佐帝王的济世之才,看似自我贬抑,实则暗含了对官场奔竞生涯的厌倦,以及对归隐田园的悠然生活的真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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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朝中期,是宋祁因病告假休养半年、痊愈之后创作的感怀作品。

当时宋祁在朝中担任中枢台省职务,因病上书请求辞官休养,足足半载方才彻底康复,返回官署履职前先回到自家园林,看到园丁打理菜畦、栽种花卉的悠然景致,联想到卧病期间的生死体悟与对仕宦生涯的反思,便写下这两首自叹诗,本诗是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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