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乞近郡诏不许

避贤求假左朱轮,衡石通章触罢频。
十驾似驽宁取道,五能如鼠不藏身。
危心事国区区在,短领侵年种种新。
君惠转深无报日,长教猿鹤怨归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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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动避让贤路,请求暂离京城出任近郡官职,呈递的申请奏章屡屡被朝廷驳回。
我本是资质平庸的劣马,哪怕追不上千里马的行程也愿择路前行,却连拥有五般技能的鼯鼠那样藏身远遁都做不到。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意操劳国事,这份诚挚的赤诚从未改变,可年岁渐长,衰颓的状态一天天明显起来。
君主的恩宠越来越深厚,我却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报答,长久下来连山中的猿鹤都要埋怨我这个迟迟不归的人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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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避贤古代官员的谦辞,指主动辞去职位,为更贤能的人让出升迁路径。
  • 朱轮古代高官所乘的红色车轮的马车,这里代指京城的中枢官职。
  • 衡石古代称量文书的工具,这里代指批阅大量奏章的繁重中枢公务。
  • 十驾出自《荀子·劝学》“驽马十驾,功在不舍”,指劣马走十天也能抵达目的地,是作者自谦资质平庸的说法。
  • 五能如鼠指鼯鼠,传说它有飞、缘、游、穴、走五种技能却都不精通,这里是作者自谦没有足够的才干脱身隐退。
  • 区区诚挚恳切的样子。
  • 猿鹤怨归人化用孔稚珪《北山移文》“蕙帐空兮夜鹤怨,山人去兮晓猿惊”的典故,指山中的灵物都在埋怨想要归隐的人迟迟不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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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北宋中期台阁文人言志抒怀的代表作品,通篇对仗工整,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生硬堆砌的痕迹,完全符合宋祁诗作“工丽清和”的一贯风格。

全诗将作者既感念君恩深重、不敢轻易辞官卸责,又向往归隐闲居、厌倦中枢繁剧公务的矛盾心境刻画得淋漓尽致,情感沉挚委婉,既不失人臣的恭谨分寸,又暗含个人的真实情志,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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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皇祐年间,当时宋祁任职中枢,长期执掌制诰要务,因体弱多病,且厌倦繁杂的公务流程,多次向朝廷上表请求出任距离京城较近的州郡,以便就近休养,却屡次都没有得到宋仁宗的准许。

宋祁此时正与欧阳修一同修撰《新唐书》,年事已高的他倦游之意渐浓,却碍于君恩无法如愿退居闲地,便将这份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倾注笔端,写成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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