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道洛先寄太师文相公

两鬓蓬飞岁月侵,收还秘殿上恩深。
鸟毛落尽那胜弹,桐尾烧焦敢望琴。
前日化工依大冶,今兹旧物恃遗簪。
尘容喜接荧煌座,未忍公然动越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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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鬓早已如飞蓬般斑白,岁月不断催人老去,承蒙从秘殿被召回,圣上的恩德深重无比。
我如今羽毛落尽,哪里还经得起弹射,桐木尾部已经烧焦,怎敢奢望被制成传世良琴。
从前我承蒙造物者在大冶之中悉心锻铸,如今我这被弃的旧物,全靠您这位前贤收恤遗才。
我这尘俗的面容欣喜地能接近您光辉的座席,再也不忍公然发出庄舄那样思念故土的吟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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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飞指鬓发像飘飞的蓬草一样散乱斑白,形容人年事已高,容颜衰老。
  • 秘殿皇家的内殿,此处代指朝廷的清贵馆阁职位。
  • 桐尾烧焦用焦尾琴的典故,东汉蔡邕听到桐木被烧的爆裂声,从火中抢出桐木制成名琴,尾部还留有焦痕,此处作者自喻为残损的桐木,不敢奢望被当成良材重用。
  • 遗簪典出《韩诗外传》,指遗失的发簪,后用来比喻旧臣、遗老,也指对旧物的不弃与收恤。
  • 越吟出自《史记·陈轸传》,战国时越人庄舄在楚国做了高官,病中仍不忘故国,发出越地的吟叹,后用来指代思乡的吟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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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重温厚的投赠七律,全诗用典绵密贴切,毫无堆砌之感,情感层层递进。

首联从自身暮年状态起笔,直陈蒙受朝廷深恩的感念,态度恳切沉挚。颔联用两个自谦的典故,极写自己暮年衰残之态,措辞谦卑得体,没有丝毫卑下之感。颈联转笔称颂文相公作为当朝重臣,有包容遗才的度量,将对方的身份地位与德行自然烘托出来,不露阿谀之迹。尾联收束到寄诗的本意,表达自己得见前辈的欣喜,以及甘愿效力、不复萌生退隐思乡之意的情志,全篇对仗工稳,气韵沉和,是北宋中期文人投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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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文人宋祁晚年的投赠之作,创作于宋英宗治平年间。

当时宋祁获任西京留守,即将前往洛阳赴任,临行之前先写下此诗寄给时任太师的文彦博(即题中的文相公)。文彦博是北宋历仕四朝的元老重臣,当时声望极高,二人素来交好,宋祁此诗既感念朝廷知遇之恩,也表达了对文彦博的仰慕与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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