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轩初成公退独坐因念若得一怪石立于梅竹间以临兰上隔轩望之当差胜也然未尝以语人沉吟之际适髯生历阶而上抱一石至规制虽不大而巉岩可喜欲得一书籍易之时予几上适有二书乃插架之重者即遣持去寻命小童置石轩南花木之精彩顿增数倍因作长句书以遗髯生聊志一时之偶然也

竹石梅兰号四清,艺兰栽竹种梅成。
一峰久矣思湖玉,三物居然阙友生。
赖得髯参令我喜,飞来灵鹫遣人惊。
小轩从此完无恨,急扫新诗为发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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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石、梅、兰向来被称为四种清雅之物,我栽种下兰草、修竹与寒梅,兰轩也刚刚落成。
我长久以来就盼望着能有一方如湖山美玉般的奇峰怪石,梅兰竹这三样清雅之物居然还缺了石这位相伴的友人。
多亏髯生抱着奇石前来令我满心欢喜,这方如飞来灵鹫般的怪石实在让人惊叹称奇。
小小的兰轩从此完备再无遗憾,我连忙挥笔写下这首新诗,为这桩雅事作一番记述传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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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清古时文人将竹、石、梅、兰四种清雅高洁的物象合称为“四清”,是传统文人园林中最具代表性的造景元素。
  • 阙友生阙通“缺”,即缺少友人,此处指梅兰竹三样景物还缺奇石作为相伴的同好之物。
  • 髯参诗中对抱石来访的长髯书生的戏称,是宋祁对友人的谐趣称呼。
  • 灵鹫本为佛教传说中的灵鹫峰,此处用来比喻奇石形态奇崛,如同从天外飞来的小山峰一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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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叙事流畅自然,将一桩充满宋代文人意趣的小事写得跌宕生姿,毫无板滞之感。

全诗以“四清”起笔,先点出梅兰竹已齐备、独缺怪石的淡淡遗憾,再写奇石意外到来的狂喜,最后点出轩中景致完备、赋诗记趣的收尾,情绪由平转喜,层层递进。宋祁作为北宋初年文坛的重要人物,诗作本有雅致典重的特色,但这首诗全无堆砌典故的弊病,将日常园居的雅兴写得鲜活真切,尽显宋代文人崇尚清玩、追求随性自然的生活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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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祁晚年在朝为官期间,彼时他公务之余营建兰轩,遍植梅竹兰草,以清雅园居寄托闲情。

诗题完整记录了整件雅事的经过:宋祁公退闲坐时正心念要寻一方怪石点缀梅竹之间,不曾想恰好有位长髯书生抱石来访,愿以奇石换书,宋祁当即以架上珍藏的典籍相赠,将石置于轩南,顿觉花木神采焕然,便写下这首七言诗赠予髯生,记录这桩意料之外的文人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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