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元诤归中岩

景陵同坐贯花筵,日月飞驰三十年。
两股寻回江上锡,一灯分照剑南天。
岩云护钵龙降呪,林露侵衣鹤警眠。
此地相逢须重别,在家灵运已华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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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在景陵一同参加禅林法会,时光飞逝一晃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你脚穿云游麻鞋寻踪归来,手持江上的锡杖,一盏禅灯的光影分照遍剑南的天地。
山岩的云气护持着你的钵盂,诵咒之时潜龙都俯首降伏,林间的寒露沾湿衣襟,栖鹤也被惊醒不再安眠。
此处相逢之后我们又要再度分别,像在家修行的谢灵运一般,我早已鬓发花白垂垂老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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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贯花筵指佛教的法会筵席,贯花出自佛教典故,指佛祖讲法时天花坠落贯串的祥瑞场景。
  • 两股此处指僧人出行所穿的两股绳编成的麻鞋,代指行脚云游的生涯。
  • 锡指锡杖,是僧人云游时所持的法器,也叫声杖,行脚僧持之可防蛇虫、警示路人。
  • 剑南即剑南地区,唐代设剑南道,大致相当于今四川中部、西部一带,宋代民间仍沿用这一传统地理称谓。
  • 华颠指头顶头发花白,代指人已步入老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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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禅意的送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堆砌伤离情绪的俗套,将僧人的云游生涯与二人三十年的交游感慨融为一体,格调清逸淡远。

全诗前两联铺陈今昔对照,从三十年前京城同游的回忆落笔,转到今日蜀地重逢的场景,时空跨度极大却衔接自然,将岁月飞驰的怅惘感写得十分真切。颈联专写禅林意境,云护钵盂、龙降鹤警的描写充满了空灵的宗教氛围感,完全贴合送别僧人的主题,没有半分违和。尾联收束到送别当下,以雅好佛理的谢灵运自比,点出自己年华老去的感慨,余味悠长,余韵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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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祁的《景文集》,是北宋仁宗时期宋祁在蜀地为官时所作的送别诗。

诗题中的元诤是法号为元诤的行脚僧人,中岩即中岩山,位于今四川眉山青神县,是唐宋时期著名的禅林胜地。宋祁早年曾在京城与元诤有过交游,三十年后二人在蜀地重逢,恰逢元诤要返回中岩山驻锡,宋祁便作此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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