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判李度支硕相过叙别兼述感怀

君趋召节向中台,我滞边州未得回。
头白羞论天下事,眼青欣举故人杯。
池蛟得雨鳞先动,霜隼乘风翅始开。
见上若询颇牧将,为言儒帅果非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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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奉朝廷征召的符节赶赴中台任职,我却滞留在边地州郡迟迟不能返回京城。
如今头发都已花白,羞于再纵论天下大事,只有见到故人之时才喜笑颜开,欣然举起酒杯。
池中的蛟龙得到雨水浸润,鳞甲便先已跃动,霜天的猎隼乘着长风,翅膀才完全舒展开来。
你入朝觐见皇上如果问到像廉颇、李牧这样的边将,就说我这个以文出身的边帅实在算不上什么将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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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召节皇帝征召使臣的符节,代指朝廷下达的征召命令。
  • 中台古代对尚书省的别称,这里代指北宋中央的财政中枢机构。
  • 眼青即青眼,典出《世说新语》,指对人喜爱器重,这里形容见到故人的欣喜神态。
  • 霜隼秋霜时节的猎鹰,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行动迅捷的才士。
  • 颇牧指战国时期赵国的名将廉颇、李牧,后世用来代指战功卓著的良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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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没有落入一般送别诗词的伤离俗套,而是将个人身世浮沉与边地时局的感慨融为一体,情感沉郁顿挫,用典贴切自然。

开篇就以二人境遇的鲜明反差起笔,友人即将赴京要职,自己却久滞边地,一趋一滞的对比中暗含了诗人久居边地的失意。颔联写鬓发已白,倦于言事,唯有故人相逢才展颜举杯,将岁月蹉跎的怅惘写得真切动人。颈联以池蛟得雨、霜隼乘风两个极具力量感的比喻,既赞许友人此番还朝必将大展才干,也暗寓自己仍待时机的壮志。尾联看似自谦儒者非将才,实则暗含对北宋重文抑武、边将乏人的隐讽,余味深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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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宝元年间,当时宋祁正以文官身份任职西北边地,恰逢西夏李元昊称帝,宋夏边境战事频仍。

时任度支判官的李硕奉诏还朝,途经宋祁的驻地专程拜访,二人把酒叙旧,感慨各自境遇与时局,宋祁便写下这首赠别述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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