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告作寄武平湖内翰

病拥绨袍雪领垂,当关重叠报晨晖。
夷吾畏事将成吃,蘧瑗增年转悟非。
宦路风波频岁剧,故山薇蕨每春肥。
余生正似风前鹢,惭负阳秋说退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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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病裹着粗绨长袍,鬓边白发垂落,守门的吏人一层层递进禀报清晨的日光已经到来。
管仲当年处事谨慎,遇事往往显得迟钝口吃,蘧瑗年纪渐长之后,反而越发能够醒悟过往的过错。
仕途之上风波迭起,一年比一年更加险恶,故乡山中的薇蕨野菜,每到春日都长得肥美鲜嫩。
我这残生如今正像风前的鹢鸟,十分惭愧辜负了《春秋》典籍里所说的退飞避祸的古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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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绨袍粗厚的丝制长袍,这里指贫病之人所穿的朴素衣物。
  • 当关守门的人,此处指官府中负责通报消息的吏役。
  • 夷吾即管仲,字夷吾,春秋时期齐国名相,相传他处事审慎,有时言辞迟缓看似口吃。
  • 蘧瑗字伯玉,春秋时期卫国贤大夫,相传他年届五十而能自知四十九年之非,是善于自省的典范。
  • 薇蕨薇和蕨都是山中可食用的野菜,古代常用来代指隐者的山居食物。
  • 鹢古书上说的一种水鸟,古籍中有六鹢退飞的典故,用来比喻鸟遇风逆风难进,退避飞行。
  • 阳秋即《春秋》,晋代因避简文宣郑太后名讳,改“春秋”为“阳秋”,后世也常沿用此称代指史书《春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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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寄赠同僚的七律作品,用典精工贴切,情感沉郁真挚。

全诗以病中境况起笔,先刻画自身衰病慵懒的状态,紧接着连用管仲、蘧伯玉两个前贤典故,既自嘲年老迟钝,又暗合自省过往的心境。后半部分转入对仕途风波的感慨,以故山薇蕨的肥美,反衬自己久宦不归的遗憾,最后以风前退飞的鹢鸟自喻,把倦于官场、想要全身而退的情志表达得委婉深沉,全无直露叫嚣的弊病,充分体现了宋祁作为宋初文坛大家的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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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宋祁晚年任职朝中时所作。

当时宋祁因患病向朝廷请告休假,闲居期间感念自己多年宦海沉浮的经历,又听闻时任翰林学士的友人胡宿(武平人,即题中所称湖内翰)的近况,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抒发倦于仕宦、向往归乡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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