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讼 其三

坐毡无客冻鸱愁,谈树萧然两见秋。
执戟不知身寂寞,写书犹得罪风流。
官闲无日惭轩鹤,机尽多年谢海鸥。
借问殿科能免否,杜陵男子有耕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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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席旁没有访客往来,连寒鸱都为此生愁,官署前的树木萧疏冷落,我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两个秋天。
身为执戟般的低微官职,我并不觉得自身处境寂寞,平日里著书立说,反倒常常因文名风流招来非议罪责。
官职清闲俸禄优厚,我没有一日不对无功受禄的轩鹤感到惭愧,多年来早已尽去功利机心,不与世故俗事相纠缠。
试问我能不能免去朝廷的考核差事,像杜陵的隐者那样拥有一片可以躬耕的田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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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毡古代官署办公铺设的毡席,这里代指冷寂的官署居所。
  • 冻鸱寒天里的猫头鹰,用以烘托荒寒冷落的环境氛围。
  • 执戟汉代郎官持戟宿卫宫门,后世代指地位低微、俸禄微薄的官职。
  • 轩鹤出自《左传》,指卫懿公所养乘大夫轩车的鹤,后世代指无功受禄的在位者。
  • 机尽用《列子》鸥鹭忘机的典故,指尽除功利算计的机巧之心。
  • 殿科指朝廷对官员的考核等差,这里代指为官的公职事务。
  • 杜陵男子指隐居杜陵的汉代隐士,这里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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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故缀合,体现了宋祁诗歌典重雅洁的典型风格,所谓“自讼”并非自我苛责,而是对半生仕宦得失的冷静复盘与自我宽解。

诗中意象层层递进,从居所冷寂的日常场景切入,逐步铺陈自己久居下位、因文名遭忌、愧对俸禄、尽去机心的心境,最终点明归隐田园的人生理想,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情感沉郁而不颓丧,是北宋中期文人抒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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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讼》是北宋文学家宋祁创作的组诗作品,共三首,此为第三首,收录于《景文集》。

该诗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宋祁因朝堂党争牵连外放地方任闲职,仕途失意,长期沉沦下僚的他对自身半生的宦海生涯进行深刻反思,写下这组自我剖析、抒发归耕之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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