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栖乌

湘竿风急未成栖,御史台前见落晖。
桂冷欲依秦氏宿,柳深先望白门归。
迎秋别恨填银汉,未夜啼声怨玉徽。
怅望西楼珪月满,惜君犹更向南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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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畔湘竹间风势劲急,乌鸟迟迟没能寻到栖身之处,在御史官署的台前正望见漫天落晖。
桂树清寒幽冷,乌鸟想要依托桂树宿止,柳荫深处它早已盼着向白门的方向归飞。
秋意初生,离别的愁绪浩渺得仿佛填满了银河,天色未晚,它的啼声满是哀怨,似在拨弄凄清的弦乐。
我怅然望向西楼,如珪的圆月已经满盈,深深怜惜这孤乌,它尚且还要奋力振翅向南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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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竿湘地所产的竹,这里代指水岸的竹丛。
  • 御史台古代官署名,是古代掌管监察事务的官署机构。
  • 白门本指南朝都城建康的正南门,后世常用来代指归往的城郭或故乡。
  • 银汉即银河,是夜空中由大量恒星汇聚形成的亮带。
  • 玉徽玉制的琴徽,是古琴上标识音位的玉饰,这里代指凄清的琴乐声。
  • 珪月形状如珪的新月,这里泛指皎洁圆润的秋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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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紧扣诗题中“欲栖乌”的核心意象,全程围绕乌鸟欲归未得的状态层层铺展,将物态与人情完全融合为一,没有割裂的痕迹。

诗作用典绵密妥帖,无论是桂下栖宿的相关典故,还是白门归乡的传统意象,都没有堆砌的生硬感,反而层层烘托出凄清怅惘的整体氛围。

末句以“惜君犹更向南飞”收束,将诗人自身的怜惜与共情全部投射到乌鸟身上,既写出了乌鸟的漂泊孤苦,也暗寓了诗人自己宦海奔波、身不由己的身世之叹,余味悠长,情韵深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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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文学家宋祁的咏物寄怀代表作之一,创作于他在朝任职的中期。

当时宋祁亲历亲友别离,又逢暮秋时节,傍晚途经御史台官署外,目睹翻飞觅栖的乌鸟,心有触动,于是托物言志,将自身的宦游漂泊之感与离别相思之情全部融入乌鸟的意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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