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吟

宋祁 · 宋代

夜雨平阶滴，寒灯照幔孤。
未生灵运草，先据惠施梧。
千里徒伤目，三年欲变儒。
回肠啼络纬，远恨送襜褕。
怨曲传繁瑟，悲歌缺唾壶。
此中如借问，掩鼻愿操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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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落在齐平台阶上滴滴答答，清冷灯光照着帐幔愈显孤苦。
还没能生出谢灵运笔下的动人春草，却早已像惠施般栖身梧桐幽居。
眺望千里江山徒然伤了眼眸，多年困居几乎磨去了儒生风骨。
纺织娘的啼声牵动愁肠百转，绵长憾恨送别远方离去的行路。
繁密瑟声传出幽怨的曲调，悲歌慷慨早已把唾壶敲得残缺。
如果有人问起我此间的心绪，我愿敛神执笔写下这满腔愁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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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运草化用南朝诗人谢灵运《登池上楼》“池塘生春草”名句，后常用来指称能感发生命的动人诗文意象，此处指动人的才情与生趣。
惠施梧惠施为战国时期名家思想家，此处借用惠施幽居梧桐树下的典故，指代诗人自身幽居独处的处境。
络纬虫名，即纺织娘，秋季鸣叫，鸣声凄清，古典诗词中常用来触发羁旅、愁思之情。
襜褕古代一种较长的单衣，此处代指远行之人。
缺唾壶化用东晋王敦典故，王敦酒后吟曹操诗，以如意击唾壶为节，唾壶口尽缺，此处用来形容心中郁愤不平，悲歌慷慨的情态。
操觚觚是古代用来书写的木简，操觚即指执笔写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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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以景衬情，用“夜雨”“寒灯”勾勒出清冷孤寂的独居环境，开篇就点染了“愁”的基调，笼罩全篇。

全诗层层递进抒写愁绪，中间两联接连用典，将身世之感融入典故，含蓄写出诗人有才难展、幽居失意的处境，“千里徒伤目，三年欲变儒”更是直接写出了长久失意对人的消磨，沉郁动人。后两联进一步烘托愁情，络纬啼鸣、送别远人、瑟传怨曲、唾壶击缺，处处都烘托出诗人壮志难伸、孤苦无告的愁闷，将抽象的愁思具象化，可感可触。

结尾收束点题，“掩鼻愿操觚”将满腔愁思收归到“愁吟”本身，言有尽而愁无穷。全诗结构严整，用典贴切，语辞沉郁，把失意文人的复杂愁绪表现得淋漓尽致，是一首情韵深沉的抒情排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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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北宋文学家宋祁所作，宋祁与兄长宋庠同榜登进士第，时称“二宋”，政治上曾参与庆历新政，因政治立场多次遭遇贬谪外放，一生仕途屡经起伏。

本诗创作于宋祁失意幽居之时，诗人借萧瑟秋景与典故，抒发胸中积压的失意愁闷，因此以“愁吟”为题。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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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平阶滴，寒灯照幔孤。

未生灵运草，先据惠施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