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朱彭州喜雪

宋祁 · 宋代

雪集先何所,天彭关内州。
云澌结河汉,风砾洒林丘。
眩晃三霄接,缤纷一气浮。
光逢晨晛薄,花得冥寒稠。
拂树琼争动,萦墙粉暂留。
缩毛惊莋马,埋目惮吴牛。
客至兰矜曲,仙归鹤拥裘。
盐边混熬素,玉处乱方流。
并响鸣岩竹,分滋浃垄麰。
印沙鸿雁喜,蔽叶鹧鸪愁。
蒙福沾余润,称觞隔并游。
锦官才涷雨,赓和负妍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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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最先聚集在哪里呢?就在大唐关内管辖的天彭州。
云间寒气冻结了星河,风中冰粒飘洒在山林丘陵。
雪光明亮晃眼仿佛连接云霄,雪花缤纷浩荡在空中浮荡。
晨光下雪色微微变薄,寒夜中雪花落得更加繁密。
雪落树枝像白玉晃动,萦绕墙头像粉脂暂留。
马儿缩起毛发惊于严寒,吴牛被雪迷了眼暗自惊惧。
有客人到访,幽兰自矜风姿,仙者归去,仙鹤披着雪如裘衣。
像素盐混在熬煮的盐灶,像美玉乱在方正的水流之间。
雪压岩竹齐声鸣响,雪化滋润了田垄的麦苗。
鸿雁在印满雪的沙滩上喜悦栖息,鹧鸪躲在树叶下因寒冷发愁。
我们共蒙瑞雪的福泽,共享余润,只能隔空举杯同庆,不能同游。
我在锦官城刚刚迎来凉雨,勉强酬和您,实在有负您华美的歌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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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彭即彭州,今四川彭州,因境内天彭阙得名,故称天彭。
  • 云澌云间流动的冰屑,也指云间的严寒寒气。
  • 晨晛清晨的日光,晛原指日出明亮的样子。
  • 莋马古代西南莋都地区出产的名马,此处泛指蜀中马匹。
  • 吴牛吴地的水牛,吴牛天生畏暑,此处写天寒大雪,吴牛也惊惧于严寒。
  • 垄麰田垄中的麦子,麰指大麦,此处泛指田间庄稼。
  • 称觞举杯饮酒,此处指宴饮庆贺瑞雪。
  • 赓和依照原韵作诗酬答唱和。
  • 妍讴优美华美的歌诗,此处指友人朱彭州的原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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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整的五言排律,咏雪兼酬唱,结构清晰层层递进。开篇以设问点出降雪之地,直接扣住题目中彭州喜雪的核心,随后从宏观雪景写到微观雪态,再铺写雪中万物的情态,最后收束到唱和的题意,脉络干净利落,丝毫不乱。

全诗摹写雪态手法灵动,善用比喻:以琼、粉、盐、玉比喻雪花,既写出雪的洁白质感,又避免了重复。写雪中万物,通过莋马缩毛、吴牛惮雪、鸿雁喜、鹧鸪愁的不同情态,烘托出大雪寒威,动静结合,让整个雪景充满了生趣,避免了咏雪诗常见的板滞。

作为唱和之作,全诗对仗工稳,完全符合排律的体制要求,语言整饬凝练,既写出了瑞雪兆丰年的欣喜,也暗含了与友人隔空同贺的情谊,内容充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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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宋祁酬答友人彭州知州朱氏的唱和之作。朱氏作《喜雪》诗寄赠宋祁,宋祁因此写下这首五言排律回应。

宋祁曾任职蜀地,瑞雪在古代被视为丰年的吉兆,朱氏以喜雪为题寄诗唱和,宋祁依题和作,既咏叹雪景,也暗含对蜀地丰年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