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昔游云台观谒希夷先生陈抟祠堂缅想其人今追作此诗

仙馆三峰下,年华百岁中。
梦休孤蝶往,蜕在一蝉空。
蕊笈微言秘,霄晨浩气通。
丹遗舐后鼎,林遣御余风。
市雾沈荒白,餐霞委暗红。
峨眉有归约,飞步与谁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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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馆坐落在华山三峰之下,陈抟在此隐居度过了近百年的岁月。
他不再做庄周梦蝶般的幻梦,羽化登仙后只留下如蝉蜕般空寂的遗迹。
他遗留的道家典籍微言奥义深藏不露,直与霄汉清晨的浩然之气相通。
炼丹炉里还留着他当年服食过的丹丸遗迹,林间仿佛还飘荡着他遗留的清风。
市井的浓雾沉落在荒径泛着白光,曾经餐霞修炼的地方只剩残红委地。
他当年曾定下回归峨眉山的旧约,如今又有谁能追随他快步踏仙踪同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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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台观道教名观,位于陕西华山,是北宋著名道士陈抟长期隐居的场所。
  • 希夷先生北宋初年道家学者陈抟的赐号,陈抟曾隐居华山多年,相传擅长辟谷、睡功,被后世视为道教传奇人物。
  • 蕊笈道教典籍的别称,“蕊”指道教传说中的天界蕊珠宫,“笈”为书箱,此处代指陈抟遗留的道家著述。
  • 蜕道家指得道者脱离形骸、羽化升仙的状态,此处用蝉蜕的典故形容陈抟遗世登仙。
  • 餐霞道家修仙的方术,指服食朝霞之气以修炼长生,此处代指隐士清修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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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道家典故串联,无一处浮泛之语,将对陈抟生平事迹的描摹与云台观周遭的荒寒清旷之景完全融合。

全诗意境幽冷高古,没有直白的抒情语句,却在对先贤遗踪、遗迹的细细铺写中,自然流露出对逍遥出世、超越世俗的人生境界的深切向往,是宋代五言古诗中咏叹道教先贤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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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宋祁游历华山云台观时所作,云台观为宋代著名道家隐士陈抟(赐号希夷先生)的隐居传道之地,观内设有供奉陈抟的祠堂。

宋祁向来追慕陈抟高蹈出世、遗世独立的人生境界,拜谒祠堂时缅想先贤遗风,便写下这首咏怀之作寄寓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