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月赴淮阳今实周一岁岁中三迁遂直内禁作诗记其出处

去年诏赴淮阳郡,手合鱼符拥使辀。
今岁恩叨玉堂署,头簪凤笔从宸游。
孤蓬逐吹无时定,倦鸟逢林只自休。
暗隙遂容私照日,奔湍信有不沈舟。
身归讵敢夸三组,目眩何能读九丘。
白发纷垂文思轧,此生荣遇若为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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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奉皇帝诏命赶赴淮阳郡任职,亲手核验鱼符,乘坐出使的车驾赴任。
今年承蒙皇恩眷顾进入翰林院供职,头上插着记事用的笔,随侍在帝王身边活动。
我就像随风飘转的飞蓬从来没有固定的止处,又像飞倦的鸟儿遇到林木只求能自行休憩。
幽暗的缝隙尚且容许日光私下照入,湍急的奔流之中确实也有不会沉没的行舟。
如今得以归朝哪里敢夸耀自己身佩三组印绶,我两眼昏花哪里能读懂上古的典籍《九丘》。
如今白发纷纷垂落文思尚且涌溢,这一生所受的恩宠殊荣我要如何才能报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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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符古代朝廷颁发的鱼形符节,是官员身份与职权的凭证,赴任时需与朝廷留存的另一半符节核验相合。
  • 使辀使者所乘坐的车驾,辀本指车辕,后世代指官方出使、赴任的车辆。
  • 玉堂署即翰林院,宋代玉堂为翰林院的正式别称,是皇帝的文学侍从供职的核心机构。
  • 宸游代指帝王的活动、巡游,宸本为帝王居所,引申为与帝王相关的所有事物。
  • 三组三组印绶,指身佩三种官印,代指身兼数职、官位显贵。
  • 九丘上古时期的典籍名称,传说记载九州的地理风物,后世用来泛指上古的各类稀见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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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馆阁文人的感怀长律,对仗精工,用词典雅,完全契合宋祁作为西昆体后期代表诗人的创作风格。

全诗前两联直叙自身一年之间的仕宦轨迹,从出守外郡到入直禁中,将皇恩浩荡的感念自然融入平实的叙事之中,毫无刻意谄媚的痕迹。中间两联以孤蓬、倦鸟、隙日照、不沉舟四个意象对举,既写出了此前辗转仕宦的疲惫,也暗含了自身虽经波折终得安稳的庆幸,托物言志,意蕴深厚。末两联转写自身的谦逊心态,以白发垂落、目眩难读古书的自谦,反衬对皇恩荣遇的感激,收束沉挚,余味悠长,是研究宋祁生平仕宦心态的重要一手文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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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是宋祁的纪实感怀作品。

此前一年宋祁受命出守淮阳,不到一年时间里三次升迁,最终进入翰林院担任皇帝的文学侍从,值宿禁中,感念自身仕宦际遇的起伏与皇恩的深重,便写下这首七言长律记录自己的仕宦履历与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