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语

奔车下山朽索辔,倒行垂踵临无地。
棋子十二卵相累,手探骊珠触龙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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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朽坏的绳索做缰绳驾着狂奔的马车冲下山,转过身踮着脚跟站在没有任何落脚之处的绝壁边缘。
十二枚棋子像鸡蛋一样层层堆叠随时会倾覆,伸手去触碰熟睡的骊龙偷取它颔下的宝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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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朽索辔用腐朽的绳索做成的马缰绳,随时可能断裂,代指极不安全的驭马工具。
  • 垂踵踮起脚后跟,形容站在极高处重心完全不稳、随时会坠落的状态。
  • 卵相累把鸡蛋一个叠一个摞起来,比喻局势极其脆弱,稍有触碰就会彻底倾覆破碎。
  • 骊珠传说中黑龙颔下的宝珠,只有趁骊龙熟睡时才能冒险摘取,一旦惊醒骊龙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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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没有直接出现一个“危”字,却每一个意象都指向常人认知里最凶险的绝境,层层递进将紧绷的危机感渲染到极致。

前两句从行路场景切入,狂奔的破车、无立足之地的绝壁,先把物理层面的险境铺展到读者面前;后两句转向人事层面,堆叠的危卵、探骊的险举,把看不见的人际风险、搏命式的极端选择具象化。全诗构思精巧,用白描式的意象堆叠出极强的压迫感,足见宋祁高超的文字驾驭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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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语是魏晋以来流行的一种谐趣诗体,创作规则要求全诗内容全部围绕极端危险的场景展开,以营造步步惊心的紧张感为核心旨趣。

这首诗收录于宋祁的《景文集》杂咏类中,是北宋文人闲居唱和时创作的游戏类诗作,也是宋代危语体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