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客庑

凉叶日幡幡,西风振旅魂。
客来聊解榻,童小未应门。
蝉噪专林响,蜗移乱壁痕。
缺然禽鹿性,持底报君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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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残叶在晴光下纷纷翻飞,萧瑟秋风撩动着游子羁旅的愁思。
我旅居此处暂且倚榻休憩,年幼的侍童还没应声前来开门。
秋蝉的鸣响占据了整片林间的声息,蜗牛爬过在墙面上留下杂乱的痕印。
我素来疏放有野禽麋鹿般的闲散天性,又能凭借什么来报答朝廷的恩遇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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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庑供旅人投宿的客舍、旅寓。
  • 幡幡形容叶片随风翻飞飘摆的样子。
  • 旅魂羁旅在外的游子心绪、漂泊愁思。
  • 解榻原指东汉陈蕃为贤士特设卧榻的典故,此处借指旅居休憩。
  • 持底唐宋口语,意为“拿什么、凭什么”。
  • 禽鹿性指像野禽麋鹿一样不受世俗拘束的疏放天性,代指闲散隐逸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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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晚秋客居的视角铺展画面,写景由远及近层次分明:从户外翻飞的凉叶、萧瑟的西风,到客舍之内待唤未应的幼童,再到林梢蝉鸣、壁上蜗痕,笔触由宏入微,处处透着客居的寥落孤寂,全程未着一个“愁”字,羁愁氛围却满溢纸面。

末尾两句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既表露了诗人天性疏放、不耐宦场拘束的本心,也暗含着对朝廷恩遇的感念,以及身不由己、难以酬报的隐衷,情感温厚沉郁,兼具西昆体的炼字特色与宋调的人文思辨气息,是北宋中期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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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宋祁中年外放地方任职期间,旅居郊野客舍时创作的述怀作品。

当时宋祁因朝堂政见分歧,一度离开京师辗转州县任职,在一个晚秋时节借宿民间旅寓,目见周遭萧疏清冷的秋景,联想到自身宦海浮沉的处境,便写下这首情景交融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