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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 · 宋代

鬰鬰行何适，肩肩体寖臞。
安人非善宦，甯子是真愚。
北化随江枳，东游谢海桴。
何须命私驾，危涕避穷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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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思郁结，我不知该去往何处，身形日渐消瘦，肩背已然伛偻。
安民本就不是精于做官的人能做到的，甯武子的韬晦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我如今像江北的枳木一样随遇而安居于乡野，也辞谢了乘筏远游避世的打算。
哪里需要吩咐私人驾车出行，效仿阮籍在穷途末路痛哭流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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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鬰鬰同"郁郁"，这里指愁思郁结、烦闷的样子。
  • 肩肩形容肩背瘦长伛偻的样子，指身体瘦弱。
  • 寖臞寖同"浸"，渐渐的意思；臞指消瘦，即身体日渐消瘦。
  • 甯子指春秋卫国大夫甯武子，孔子称他"邦无道则愚"，是韬光养晦的典型，此处作者借以自比。
  • 江枳化用"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典故，比喻自己随环境改变，退居乡野改变了原本的仕途轨迹。
  • 海桴桴即木筏，语出孔子"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代指远游避世的打算。
  • 穷途危涕用阮籍穷途之哭的典故，指魏晋名士阮籍驾车任意而行，走到路的尽头便痛哭而返，此处指为仕途穷途悲伤哭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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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开篇即直抒胸臆，将内心的抑郁愁闷与身体的衰老瘦弱结合，开篇就奠定了沉郁低回的基调，点明了自己退居家居的处境。

全诗最大的特色是用典自然贴切，四句诗接连运用四个典故，层层递进：借甯武子之愚说自己韬光养晦，借橘枳之变说自己随遇而安，借乘桴浮海说自己放弃远游打算，最后借阮籍穷途之哭收束心志，典故虽多却不显堆砌，含蓄地表达了对官场的失望和安于退隐的心志。

尾联尤为耐人寻味，诗人说不必效仿阮籍痛哭穷途，实则表明自己已经看透仕途穷通，早已接受了退居家居的生活，心境从郁愤转向平和，意蕴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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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宋祁晚年退居家居时所作。宋祁一生仕宦，历经北宋官场风波，晚年无意仕途，退居家乡，写下这首言志抒怀的作品。

宋祁曾官至工部尚书，晚年因政局变动选择退隐，这首诗正是他退隐后心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