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人远言都废,身闲道转迂。
是非才一马,多少但双凫。
学稼惭农老,还山笑客逋。
嘶蝉何所谓,相伴据庭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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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远去之后连音讯都渐渐断绝,身处于闲散状态反而觉得处世之道愈发迂阔。
世间的是非纷争不过是奔竞的一马,人世的得失多少也不过是闲逸的双凫。
想要学习耕种却愧对乡间老农,想要归隐山林又笑自己此前像逃世的隐者一样迟滞。
枝头嘶鸣的蝉儿又有什么心意要诉说呢,它正和我一同相伴栖止在庭院的梧桐树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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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转迂指心境闲散之后,不再迎合世俗机巧,处世行事反而显得迂阔不切时务。
  • 双凫出自《后汉书·王乔传》,传说王乔为叶令,有神术,常乘双凫往来,后世多用来指代闲逸自在的隐者行踪。
  • 学稼语出《论语·子路》,樊迟请学稼,孔子曰“吾不如老农”,这里指学习农耕、归隐务农的意愿。
  • 客逋即逋客,指避世逃官的隐者,这里是作者自指,笑自己迟迟才生出归隐之心。
  • 据庭梧栖止在庭院的梧桐树上,古代传说蝉栖梧桐,品性高洁,这里暗合作者闲居自适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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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写闲居心境,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透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冲淡。

首联从人事与自身两处落笔,写出了久居闲地之后与世疏隔的状态,没有愤懑不平,反而带着一种松弛的疏离感。颔联用典自然,将世人汲汲奔走的是非之争比作奔马,将自在的闲逸生活比作双凫,轻重对比之间,直接点出了作者的价值取舍。颈联翻转一层,写自己虽有归隐之志却仍有挂碍的真实心态,没有故作清高的矫情,十分真切。尾联以嘶蝉相伴收束,将人与蝉的意象合二为一,物我两忘的闲居意趣油然而生,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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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祁晚年退居闲职时期,当时他历经仕途起伏,早已褪去早年的奔竞之心,多在宅邸中闲居游赏,以诗文遣怀。

宋祁一生曾官至工部尚书、翰林学士承旨,经历过庆历新政的起落,晚年退处时对世情的通透感悟都融入了这类闲居偶题的作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