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二首 其二

尽信书奚信,难言命敢言。
竟谁成简册,无客问乾坤。
值狩麟犹泣,遭君鹤乃轩。
滔滔千古事,惟有付芳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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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信奉典籍不如不信,天命幽微难言又怎敢妄加议论。
究竟是谁修成了往圣的史籍,也没有高士来叩问天地大道的本源。
遇到鲁君狩获麒麟的孔子尚且为世道衰微泣泪,遭逢卫君宠爱的鹤也能获得乘轩的厚待。
古往今来无数纷纭的往事,也唯有尽数交付给眼前的美酒消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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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册指史籍、典籍,古代以竹简编联成书,故称简册。
  • 值狩麟犹泣典故出自《春秋》,鲁哀公十四年狩猎获麟,孔子见麒麟出非其时,为周道不行、世道衰微而悲泣,作《春秋》至此便绝笔。
  • 遭君鹤乃轩典故出自《左传》,卫懿公喜好鹤,给鹤配备只有大夫才能乘坐的轩车,此处用来比喻世事颠倒,受宠幸的往往不是贤才。
  • 芳樽对精美酒器的美称,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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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入诗、用典抒怀,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将诗人对历史与现实的思辨层层铺展。

首联直接破题,质疑世俗对典籍的盲目信奉,又点明天命难知的幽微属性,奠定了全诗沉郁思辨的基调。颔联将思考维度从个人际遇延伸到天地历史,对正统史籍的绝对话语权发出叩问,极具思想张力。颈联用两个反差极大的典故,将世道不公、贤愚错位的现实具象化,悲圣人不遇、叹宠禽得志,反差之间满是愤懑不平。尾联收束到看似旷达的姿态,说要把千古纷扰都付与美酒,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知音难觅的深沉悲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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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时期宋祁晚年闲居时所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景文集》中。

当时宋祁久处朝堂,亲历庆历新政的起落,见惯了是非颠倒、贤愚错位的现实,心中郁积的愤懑无从直白宣泄,便借咏怀古事的委婉方式,抒发对历史与现实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