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中即事呈郭仲微

仙山对敞直庐扉,繙徧缇油素领垂。
驽乘空陪天骥尾,羁禽不集帝梧枝。
云连帝阁朝暾早,花咽宫渠夕溜迟。
何事夫君弄刀笔,五年犹似雁门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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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般的馆山对着敞开的值班房门户,翻遍赤油包裹的典籍,素白的衣领也已垂落尘灰。
驽钝的马匹空自追随千里马的尾后,被羁绊的野禽无法栖止在帝苑梧桐的高枝。
云雾连着殿阁,清晨的朝日来得格外早,宫渠边的花似在低咽,傍晚的流水淌得格外迟。
为何您这样久操刀笔从事文书事务,五年过去仍像行在险隘的雁门路上步履迟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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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庐宫中值宿官员的歇房,这里指馆阁值班处。
  • 繙徧即翻遍。繙同“翻”,徧同“遍”。
  • 缇油古代用赤黄色油脂浸制的书囊,用来保护典籍,代指皇家藏书。
  • 驽乘劣马,这里是作者自谦,喻自己才能低下。
  • 天骥千里马,这里喻指才能出众的同僚。
  • 帝梧皇宫中的梧桐树,传说凤凰栖于梧桐,这里代指清贵的高位。
  • 朝暾清晨的太阳。
  • 夕溜傍晚的流水。
  • 弄刀笔指从事文书类的公职事务,古人在简牍上删改文字用刀,故称刀笔。
  • 雁门踦语出《汉书·段会宗传》,指行旅于雁门险隘,步履蹇滞,这里比喻仕途不顺,久不得升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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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馆阁酬赠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典重温润,对仗极为精工。首联点题,写馆中值宿的日常场景,翻遍皇家藏书的细节,暗合二人馆中校书的身份,平实之中见出典重。

颔联连用两个比喻,以驽马追随千里马尾自谦才薄,以羁禽不得栖止帝梧自叹位卑,喻体雅切,情绪委婉,没有直白的牢骚却满含不平之意。颈联转而铺写馆阁中的晨昏景致,云连殿阁、花咽渠水的画面,把诗人沉滞落寞的心境完全融入景物之中,情景交融浑然无迹。尾联用汉代段会宗的典故,点明自己与友人久滞馆阁、仕途蹇涩的主旨,语带调侃却藏有深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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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景祐年间,宋祁任职馆阁时所作。郭仲微名郭稹,与宋祁同年登进士第,当时二人同在馆阁担任校勘类职务,相交甚厚。

北宋馆阁作为中央藏书修书机构,日常事务清苦繁细,不少任职者久滞其间难以获得升迁,宋祁此时任职已满五年,心生感慨,便写下这首诗赠给同处馆中的友人,抒发自己仕途淹蹇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