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隼被鷃姿知有累,豺惊羊质固非真。
谩夸鲁国多儒士,敢到君门止一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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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鸟被迫披上鹌鹑的凡庸姿态,便知自身已然被世务牵累,那些外显羊善内藏豺狠的伪人,其本质从来就不是真实的良善。
不要空自夸耀鲁国一地素来多有儒门贤士,真正敢径直走到天子宫门面前直言担当的,终究也只有寥寥一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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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隼鹰类猛禽,古人常以它代指才干出众的贤士。
  • 鷃即鷃雀,是体型微小、飞不高远的凡庸小鸟,此处代指庸人姿态。
  • 羊质典出“羊质虎皮”,指外表装作和善温顺,内里却藏着豺狼般的狠恶私心,代指伪善的士人。
  • 谩夸空自夸耀,虚妄地夸赞。
  • 君门天子的宫门,此处代指朝堂、君主面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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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宋祁平日绮丽闲雅的创作风格,笔力劲健直白,讽刺意味十足。开篇两句连用两个比喻,先以猛禽被矮化成凡鸟的意象,暗喻贤才被世俗规则束缚不得舒展的处境,再以豺狼伪装成善类的比喻,直接戳破当时士林普遍的伪饰风气,一针见血。

后两句化用鲁国多儒士的传统典故,以“多儒士”和“止一人”形成强烈反差,辛辣嘲讽了满朝士大夫看似贤才云集,实则无人敢担当的荒诞现实,短短二十八字,既藏着诗人对伪善世风的愤懑不满,也暗含了对真正刚直贤士的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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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宋祁的讽喻感怀之作,大约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前后。

当时北宋朝堂之上不少士大夫矫饰伪行,以儒士的虚名沽名钓誉,实则畏祸避事、不敢直言担当,宋祁目睹这种虚伪的士林风气,心中感慨难平,便以“偶作”为题写下这首针砭时弊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