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舍昼上

风射长廊雪絮春,经筵无客有流尘。
扪心自问何功德,五管支离治繲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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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劲吹直穿长廊,春日柳絮如雪般漫天飞舞,学舍的讲席前没有访客,只有浮动的尘埃缓缓飘荡。
我手抚胸口暗自反省,自问有什么功劳德行,不过是身兼数职才力分散,勉强处理细碎杂务的普通官吏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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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射风势劲猛,像箭矢一样直穿而过,形容春风穿透力强。
  • 雪絮指春日纷飞的柳絮,颜色洁白似雪,故称雪絮。
  • 经筵原指古代为帝王讲授经学的御前讲席,这里代指学舍里讲授儒家经典的讲席。
  • 流尘在空中浮动飘荡的尘埃。
  • 扪心手按胸口,是自我反省时的典型动作。
  • 五管原指人体五脏的腧穴,这里代指身兼数职,事务繁杂牵扯精力。
  • 支离零散不全的样子,这里指精力分散,才力不足以周全应对所有事务。
  • 治繲语出《庄子》,原指洗涤脏污的器物,这里代指处理细碎繁杂的日常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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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句纯用白描手法,勾勒出学舍春日独有的清寂场景:劲风穿廊,飞絮似雪,讲席空寂,浮尘微动,没有多余修饰就把闲静无人的昼日学舍氛围烘托得十分真切。

后两句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没有丝毫矫饰浮夸,诗人以扪心自问的口吻表达了对自身才德的谦逊自省,全无居功自傲的浮躁之气,真切体现了北宋前期士大夫群体惕厉自持的普遍精神风貌,全诗语淡意深,篇幅短小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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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文人宋祁早年任职馆阁、主持地方或中央学舍事务期间所作。

时值春日值守学舍,闲静无扰的环境让诗人脱离了日常俗务的纷扰,触发了他作为士大夫的自省意识,于是写下这首短诗记录自己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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