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

一钵即生涯,随缘度岁华。
是山皆有寺,何处不为家。
笠重吴天雪,鞋香楚地花。
他年访禅室,宁惮路岐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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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食钵便是全部修行生涯,顺随因缘安然度过每一段岁月年华。
凡是有山林的地方都建有寺院,无论走到哪里何处不能当作自己的家。
吴地的天空落雪,斗笠上积着厚重的霜雪,楚地的郊野花开,鞋底沾染上馥郁的花香。
日后我要到你驻锡的禅室拜访,绝不会惧怕路途岔路遥远漫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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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钵钵是僧人乞食所用的专用食器,这里代指僧人极简朴素的行脚生涯。
  • 随缘佛家核心概念,指顺应外界因缘变化,不执着、不强求的处世态度。
  • 笠斗笠,古代僧人云游时用来遮蔽风雨霜雪的竹编帽具。
  • 吴天吴地的天空,泛指今苏南、浙北一带的古代吴国地域。
  • 楚地古代楚国的疆域,泛指今湖南、湖北为核心的南方广大地域。
  • 路岐赊路岐指岔路,赊意为遥远,整体形容路途漫长、岔路众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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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世俗送别诗的离愁窠臼,通篇贯穿着禅家无挂无碍、随遇而安的生命境界。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行脚僧以钵为家、不执于居所的修行特质,将漂泊的云游生涯写出了自在从容的质感。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把云游路上的风雪与花香对举,既暗写了行脚的辛劳,也烘托出僧人遍历山河、处处悟法的通透意趣。末尾两句从送别者的视角许下重访的约定,全无畏远迟疑的情绪,进一步烘托出禅者心中万法相通、千里如咫的开阔格局。整首诗语言质朴平和,禅意淡而弥厚,是宋代僧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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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可士创作的送别赠诗,属于宋代禅宗丛林中十分常见的送游方僧题材。

唐宋时期禅宗发展鼎盛,行脚参学是僧人的核心修行方式之一,大量僧人辞别旧居,遍历名山大川访师问道,这首诗便是作者为即将踏上云游之路的同参友人所作,满含禅门特有的洒脱意趣,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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