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曹觐

款军樵门日再晡,空弮犹自把戈鈇。
身垂虎口方安坐,命若鸿毛竟败呼。
柱下杲卿曾断骨,绔中杵臼得遗孤。
可怜三尺英雄气,不愧山西士大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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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叩关攻到城门时天色已过申时午后,箭矢射尽只剩空弓,他仍紧握着兵器不肯投降。
身处虎口般的绝境他安然端坐,性命本轻如鸿毛,最终慨然斥贼壮烈殉国。
就像唐代颜杲卿守城不屈被叛军断骨,也像春秋公孙杵臼舍命保全赵氏遗孤。
这令人敬慕的三尺英雄浩然正气,完全无愧于出身山西的忠义士大夫的名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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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款军樵门款军指敌军叩关进攻,樵门即樵楼之门,也就是城楼上的门,代指州城城门。
  • 日再晡晡是古代十二时辰中的申时,即午后三时至五时,再晡指申时已过,天色向晚。
  • 空弮弮指弓弩的弦,空弮指箭矢已经全部射尽,只剩下空弓。
  • 戈鈇戈和鈇都是古代的长柄格斗兵器,这里代指所有作战武器。
  • 杲卿指唐代名臣颜杲卿,安史之乱时坚守常山,城破被俘后拒不投降,被叛军残忍断骨割舌,壮烈殉国,是古代忠烈的典型代表。
  • 杵臼指春秋时期的义士公孙杵臼,为了保全赵氏孤儿不惜牺牲自身性命,是古代忠义的标志性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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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忠烈典故映衬曹觐的壮举,没有空泛的抒情,句句都落到实处,情感沉挚厚重。

前两联实写曹觐殉国的战场场景,将他身陷绝境仍安坐不屈的神态刻画得极具画面感,没有刻意渲染悲怆氛围,忠勇之气已经扑面而来。后两联援引前代两位公认的忠义典范颜杲卿、公孙杵臼与之类比,直接点明曹觐的气节足以与古贤比肩,末句以赞叹收束,将对英烈的敬慕之情推向顶点,是宋代悼怀忠烈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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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名臣曾公亮为追怀忠烈曹觐所作。曹觐为北宋名将曹利用的侄孙,康定年间出任封州知州,恰逢侬智高发动地方叛乱,叛军围攻封州,曹觐麾下兵力不足百人,仍拼死抵抗。

城破之后曹觐被俘,他拒不投降,当面痛斥叛军,最终被害,年仅三十五岁。素来推崇忠义气节的曾公亮听闻其事迹后深为动容,便写下这首悼诗,表彰曹觐宁死不屈的英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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