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老苏先生

立言高往古,抱道鬰当时。
铅椠方终业,风灯忽遘悲。
名垂文苑传,行纪太丘碑。
后嗣皆鸾鷟,吾知庆有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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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创立的学说比往古先贤还要高超,所持守的大道在当世却郁郁不得伸展。
您伏案著述的事业才刚刚完成,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骤然陨落,令人悲恸。
您的声名将永载文坛的史传,您的德行被镌刻在堪比东汉太丘长的功德丰碑之上。
您的后代都是如祥瑞神鸟般的贤才,我深知您留下的福泽绵延不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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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立言古代“三不朽”之一,指创立可以传世的学说与言论。
  • 铅椠古人书写用的铅条和木版,后世代指著述、校勘的文墨事业。
  • 遘悲遭遇悲事,这里特指苏洵猝然离世的变故。
  • 太丘碑东汉太丘长陈寔德行高远,去世后世人立碑纪念,此处用该典故称颂苏洵的德行足以流芳后世。
  • 鸾鷟鸾鸟与鸑鷟,都是传说中的祥瑞神鸟,这里用来比喻苏轼、苏辙兄弟二人都是天纵贤才。
  • 庆有诒指遗留福泽,意为苏洵的功德庇佑后代,福运绵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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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北宋中期典型的士大夫悼亡律诗,用语庄重典雅,全无浮泛应酬的套话,情感沉挚厚重。

首联直接从苏洵的核心人生价值落笔,既肯定其学术成就远超常人,也暗合苏洵一生怀才不遇、仕途蹭蹬的人生遭际,暗含惋惜之意。颔联用“方终业”和“忽遘悲”形成强烈的反差,把苏洵耗尽半生心血完成著述、却来不及施展抱负便猝然辞世的巨大遗憾,烘托得格外动人。颈联两处用典妥帖自然,从声名传世、德行不朽两个维度,直接给苏洵的历史地位做出了公允的定评。尾联跳出普通挽诗一味沉湎悲恸的格局,转而从子辈贤才的角度落笔,点明苏洵的生命价值并未随死亡消散,反而在苏轼、苏辙的身上得到了延续,让全诗的悲怆之中透出开阔厚重的慰藉,足见作者对苏洵生平的深刻理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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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治平三年(公元1066年),时年苏洵于京师病逝,朝野士大夫多有悼挽之作。

当时身为宰辅的曾公亮与苏氏父子多有交游,素来敬重苏洵的才学与德行,听闻噩耗后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寓自己的追思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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