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放自杭州与故里相使君立碑回因以奉简吏部杨侍郎制文

片石羊公后,凄凉江水滨。
好辞千古事,堕泪万家人。
鵩集占书久,鸾回刻篆新。
不堪相顾恨,文字日生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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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江边石碑是继西晋羊祜堕泪碑之后的又一遗存,立在凄清的江水之畔。
碑上华美的辞章记载着流传千古的事迹,当地百姓望见它就像见羊祜碑一样,家家户户都为之落泪。
昔日这里曾有不祥的鵩鸟栖集,关于逝者的旧占验流传已久,如今神妙文笔回转,碑上的篆文镌刻得崭新清晰。
实在不忍面对物是人非的怅恨,生怕这些记载功德的文字,日复一日蒙上尘埃被人淡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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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羊公指西晋名臣羊祜,他镇守襄阳时深得民心,死后百姓在江边为他立碑,望见碑的人大多落泪,后世称堕泪碑,是古代纪念良吏的经典典故。
  • 堕泪出自羊祜的典故,代指百姓缅怀爱戴已故良吏,见到纪念碑便心生悲戚落泪的情形。
  • 鵩集鵩是一种类似猫头鹰的鸟,古人认为鵩鸟栖集于屋舍,是预示主人命数将尽的凶兆,这里代指相使君去世的旧事。
  • 鸾回形容书法笔势灵动飘逸,有如鸾鸟回旋飞舞,这里赞誉杨侍郎撰写碑文的书法精妙传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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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几乎每一处意象都承载着缅怀良吏的厚重内涵,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

诗人将本朝相使君的遗泽与西晋羊祜的千古佳话并举,既点明了立碑的深远意义,也暗合当地百姓对已故地方官的深切爱戴,同时不着痕迹地称赞了杨侍郎撰写的碑文文辞与书法俱佳。全诗情感沉挚,格调清苍,完全契合刘长卿一贯的五言诗“清辞妙句,令人一唱三叹”的特色,末尾“不堪相顾恨,文字日生尘”的喟叹,既藏着对良吏不得恒常的怅惘,也暗含对碑文所载功德能够传之久远的期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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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大历年间,当时刘长卿正宦游任职于江南一带。

友人朱放从杭州出发,返回故里为已故的地方长官相使君树立功德碑,这篇碑文的制文是由时任吏部侍郎的杨氏所撰写,朱放立碑完成返程之后,刘长卿便写下这首诗寄给杨侍郎,既赞叹碑文的精妙,也追怀已故良吏的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