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州留别穆郎中

播迁悲远道,摇落感衰容。
今日犹多难,何年更此逢。
世交黄叶散,乡路白云重。
明发看烟树,唯闻江北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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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流离漂泊在遥远的贬谪道路上,草木凋零的秋景让我感慨自己日渐衰老的容颜。
如今世间仍旧处在多灾多难的境况里,不知要到哪一年才能再像今日这样与友人相逢。
多年相交的世交故旧像深秋黄叶一样四散飘零,通往故乡的道路上白云层层叠叠阻隔难行。
明日清晨我启程远行时只能望见远处笼着薄雾的树木,耳畔唯余江北传来的悠悠钟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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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播迁流离迁徙,这里指诗人被贬谪辗转漂泊的人生经历。
  • 摇落指草木凋零衰败,语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明发黎明,天亮时分,指次日清晨启程的时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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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个人身世之悲、乱世离乱之叹与送别怀乡之情三者深度融合,情感沉郁厚重,完全没有浮泛的送别套语。

诗中以黄叶喻世交离散,以白云状乡路阻隔,意象清冷贴切,完全契合刘长卿五言诗“清辞妙句,令人一唱三叹”的艺术特色。末尾以烟树迷离、远钟渺渺的景语收束,将别后的孤寂茫然之感尽数托出,余味悠长,极具含蓄不尽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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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长卿中唐时期的迁谪生涯中,是他辗转江淮一带时,在和州与友人穆郎中临别留赠的作品。

刘长卿一生仕途坎坷,多次遭人诬陷被贬,长期流转于江南远僻之地,这首诗正是他将迁谪之愁、乱世之叹与离别之苦融为一体的代表性五言诗作。